他话音落下,身后数十人齐齐上前一步,法器出鞘,灵光闪烁,杀气腾腾。
正在此时,萧万城从楼上缓步走了下来。
他穿着青色长袍,面容清瘦,步履从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年长文士。
但他的目光扫过门口那群黑衣人时,那些人齐齐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肩上,几乎喘不过气来。
萧万城走到李承梁身边,瞥了一眼门外的莫四海,淡淡道:“承梁,需不需要老夫叫人来?”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在问今天要不要加一道菜。
李承梁摇了摇头:“岳父不必出手,我来便是。”
他走到莫四海面前,雷帝剑出鞘,紫色雷霆在剑身上跳跃,噼啪作响,映得他半边脸庞明暗不定。
“莫先生,我不想与你动手。”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但你若执意要动手,我也不惧。”
莫四海盯着他看了片刻,目光在他手中的雷帝剑上停留了一瞬,又越过他,落在身后萧万城的身上。
萧万城负手而立,面带微笑,但那微笑之下,隐藏着元婴大修士的恐怖威压。
莫四海瞳孔微缩。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也有几分自嘲。
“李公子,好胆色。”他挥了挥手,身后数十人齐齐收起法器,退到两旁。
“今日之事,权当没有发生过。”莫四海抱拳道,“但我希望李公子记住一件事——江州不是天州,也不是其他地方,在这里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离去,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萧万城看着他的背影,淡淡道:“此人倒是个人物,能屈能伸,审时度势,是个枭雄之才。”
李承梁点头,目送莫四海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确实不简单。”
莫四海走出客栈,一直走到长街尽头,才停下脚步。
他身后一个心腹手下凑上来,压低声音问道:“王爷,咱们就这么算了?大少爷的仇不报了?”
莫四海回头看了一眼客栈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你没看到楼上那个人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楼上那个人?是谁?”
“萧万城。”莫四海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地上:
“道门总盟副盟主,元婴大修士,他方才问李承梁要不要叫人——若是他亲自出手,今日咱们带去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那手下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双腿都软了几分。
莫四海长叹一声,目光复杂:“这个李承梁,比他岳父还要难缠。以后见着他,绕着走。”
萧万城站在客栈窗前,望着长街上莫四海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对李承梁道:“此人以后还会来寻你。”
“我知道。”李承梁站在他身旁,目光沉静,“但他不会再在明面上动手了。”
萧万城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几分赞许:“看得通透。此人在江州经营数十年,根基深厚,盘根错节,明面上动不了你,便会在暗地里使绊子。你以后在江州行走,要多加提防。”
“多谢岳父提点。”
萧万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的关切:
“甲子城的事,宜早不宜迟,五行教的宝藏关系重大,你找到线索之后,立刻联系我,不可轻举妄动。”
“好。”
萧万城转身欲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似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蔡坤与仙宫勾结一事,我已查实,他虽已伏诛,但仙宫在天州的势力并未连根拔除——他们群龙无首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派新人来接替,你不在天州的时候,我会盯着。”
李承梁心中一暖,拱手道:“有劳岳父费心。”
萧万城摆了摆手,大步走出门外,身影消失在晨光之中。
只留下一句话,悠悠传来:“一路顺风。”
李承梁站在窗前,望着岳父远去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窗外,朝阳初升,金光洒满江州城的万千楼阁。
远处的江面上,晨雾如纱,几只灵鹤掠过水面,姿态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