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个呼吸,十几名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横七竖八,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留活口!”江震从楼上跳下来,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急切。
李承梁一剑刺穿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肩膀,将他按在地上。
那黑衣人闷哼一声,却没有挣扎。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口中涌出黑血——服毒自尽了。
黑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流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又是死士。”李承梁皱眉,站起身来,雷帝剑上的血迹缓缓滑落。
江震脸色铁青,看着满地的尸体,咬牙切齿:“是裴家的人,他们知道我来了越州,想一网打尽,这些死士是裴家培养的,他们的腰牌上刻着裴家的家徽。”
他的手下从楼上抬下一具尸体——江震的一个贴身护卫,胸口被灵箭射穿,已经没了气息。
那护卫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胸口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
江震看着护卫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这是他最忠心的手下,跟了他十几年,从仙城一路跟到越州,如今却死在了这里。
但他很快将悲痛压下,怒火取而代之:“裴家,这笔账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江震的伤势不重,只是胳膊上擦破了一点皮,用了灵药后很快就止了血。但损失了手下,让他更加愤怒。
他坐在客栈的椅子上,面色阴沉如水,手指不停地敲着扶手,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李公子,这次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死在醉仙楼了。那些死士训练有素,我带的这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李承梁摇头,将雷帝剑横在膝上:“他们不是冲你来的,是冲我来的,你只是被牵连了。裴家真正的目标是我,你只是顺带。”
“不管冲谁来的,裴家都该死。”江震咬牙,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了起来:
“我哥被他们逼得辞去会长职务,我侄子被他们害死,现在他们又想杀我,这笔账,我要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承梁。
玉简通体墨绿,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灵光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玉简入手温润,触感如玉。
“这是裴家与仙宫勾结的证据,账目、传音符记录、暗杀名单——一应俱全,我本来想自己用的,去仙城巡察司告发他们。
但现在看来,我没有这个能力了。我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个不成气候。你拿去,替我做,李公子,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李承梁接过玉简,灵力注入,粗略查看了一番。内容详实,条理清晰,每一条都有时间、地点、人物,可作铁证。
他抬起头,看着江震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江先生,你不怕我拿了证据不做事?”
江震看着他,苦笑一声,笑容中满是苦涩:
“李公子,你这个人,虽然不好相处,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但说话算话,我在仙城打听过你的事迹。
你在天州怎么对付蔡家,在海州怎么对付曹家,在仙城怎么对付裴家,你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我相信你。”
李承梁将江震送走,回到房间,黄粱正在等他。
黄粱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喝,两只手捧着杯子,神色有些紧张。
“李哥,江震走了?”
“走了。”
“他给的那些证据,是真的吗?”
李承梁打开玉简,灵力注入。
里面的内容,让他眉头越锁越紧。
裴家与仙宫的合作,比他想象的更深。
灵矿、丹药、法器、情报、还有暗杀——裴家几乎把仙宫需要的所有物资都包了,简直就像是仙宫在世俗界的钱袋子和兵器库。
而且,裴家还利用仙宫的力量,打压异己,吞并产业,无恶不作。
这些年被裴家害得家破人亡的宗门和家族,少说也有十几家。
“这些东西,够裴家喝一壶了。”李承梁收起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去越州城西,找仙妃。她知道的东西比江震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