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如同惊弓之鸟,连法器都顾不上捡。
苏道韫没有追,收起长剑,落在李承梁身边,衣袂飘飘:“师弟,你没事吧?”
“没事。”李承梁擦去嘴角的血迹,雷帝剑归鞘,“苏师姐,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死了。”苏道韫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责备,“沐家已经疯了,你留在越州太危险。跟我走。”
苏道韫带着李承梁和黄粱,向城外走去。
三人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走到城门口时,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城门洞中涌出数十名沐家的护卫,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沐锦玉,她今日换了一身银色战甲,腰悬长剑,面色冷峻,眼中满是寒意。
她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女子——仙妃。
仙妃的面色比昨日更加苍白,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在晨光中格外刺眼,但她的眼神依然清亮,如同一汪深潭。
“李承梁,你以为你走得了?”沐锦玉冷冷道,手中的长剑指向李承梁,剑尖的寒光在雾中闪烁。
苏道韫看了仙妃一眼,目光如刀:“仙妃,你也要拦我?”
仙妃面色苍白,脸上还有伤疤未愈,但眼神坚定如铁:“苏姑娘,我不是来拦你的。我是来求情的。”
“求情?”苏道韫的眉头微微挑起。
仙妃看向沐锦玉,目光恳切:“沐大小姐,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放李公子离开?我仙妃从不求人,今日求你一次。”
沐锦玉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仙妃,你——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沐家与李承梁的仇,不共戴天!”
“我知道。”仙妃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但我欠李公子一条命,当年在天州,若不是他出手相救,我早已死在曹家的人手里。今天,我还他。从今往后,我与他两不相欠。”
沐锦玉咬牙,腮帮子鼓起又落下。
她看了看仙妃,又看了看苏道韫手中那柄还未归鞘的长剑,最终点了点头,不甘地挥手:“好,我给你这个面子。”
她挥手让手下让开,沐家的护卫收起法器,退到两旁,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苏道韫带着李承梁和黄粱,大步走出了城门。
李承梁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仙妃一眼。
仙妃站在城门口,晨风吹起她的衣袍,露出脸上那道还未愈合的伤疤。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告别。
“仙妃,多谢。”
仙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道的尽头。
离开越州后,苏道韫带着李承梁和黄粱来到城外的一处隐秘山谷。
山谷不大,但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灵气如同实质的雾气在山谷中缓缓流淌。
四周群山环抱,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谷中有一条清澈的溪流,溪水潺潺,水中有灵鱼游动。溪边长满了不知名的灵草,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此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数倍,是一处天然的修炼宝地,只是位置隐蔽,不易被发现。
“师弟,你现在的实力,对付金丹后期还行,但遇到金丹巅峰就捉襟见肘了。”苏道韫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如水:
“越州一行,你暴露了太多,仙宫已经盯上了你,你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刻不容缓。”
“怎么提升?”
苏道韫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玉简通体墨绿,表面刻着细密的雷电纹路,灵光流转,一看便知年代久远,品阶不凡。
“这是一门剑法,名叫‘惊雷剑诀’,天阶上品,与你的紫霄雷法同出一源,配合使用,威力倍增。
此剑诀以快著称,出剑如惊雷,一剑快过一剑,九九八十一剑连绵不绝,威力层层叠加。练至大成,可引动天雷之力,一剑可破万法。”
李承梁接过玉简,灵力注入。
一幅幅剑招图谱在他的识海中徐徐展开,每一招每一式都刻入了他的脑海深处。
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如同在参悟一部深奥的天书。
“我让人来陪你练。”
苏道韫拍了拍手,声音清脆。一个黑衣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如同从虚空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