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仙城。”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如同山岳磐石。
“李哥,仙城可是仙宫的老巢。”黄粱有些犹豫,眉头紧锁:
“我们去那里,不是自投罗网吗?仙宫的人遍布仙城的大街小巷,我们一进去就会被发现,到时候别说找他们的麻烦了,咱们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说。”
“不是自投罗网,是主动出击。”李承梁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如同出鞘的利剑:
“仙宫的人一直在找六道轮回盘,现在陀螺在我们手里,他们就会来找我们,与其被动挨打,四处躲藏,不如主动出击,去他们的老巢,跟他们做个了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黄粱和仙妃的脸。
“是时候了结这一切了。”
黄粱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法器,用力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仙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脸上的伤痕在灵灯的微光下若隐若现,像一道道蜈蚣爬在白玉之上,触目惊心。
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三人收拾好行装,正要离开灵食坊,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李承梁的手按上了雷帝剑的剑柄。
门被推开,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进来。
仙妃。
她站在门口,一身白色长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如同月宫仙子下凡。
脸上的伤疤已经淡了许多,但依然触目惊心,像是被钝器反复切割留下的烙印。
“李公子,你要去仙城?”她问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
“我跟你一起去。”
李承梁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仙妃,你去仙城做什么?你的伤还没好,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仙宫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找仙宫宫主。”仙妃的声音平静如水,但眼中的恨意却如同地底的岩浆,灼热而汹涌,仿佛随时都会喷薄而出:
“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灭我风家满门,风家三百余口,上至八十老翁,下至襁褓婴儿,一夜之间化为枯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二十年了,我每天都在想,见到他的时候,我要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李承梁,目光如炬。
“这一次,我不想再等了。”
李承梁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一起走。”
三人刚走出灵食坊的大门,便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街道两旁不知何时多了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手持法器,面色冷峻,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身上的气息都不弱,最低的也是筑基巅峰,有几个甚至达到了金丹初期。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公子。
此人衣着华贵,锦袍玉带,腰间挂着一枚赤色玉佩,玉佩上刻着南诏国王室的标志——一条盘踞在火山口上的赤色蛟龙。
他的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寒冰。
沐源——南诏国世子。
“李公子,这就要走了?”沐源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李承梁面前,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如同山岳压顶:
“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好歹相识一场,也算有缘。”
李承梁看着他,面色平静如水,波澜不惊:“世子有事?”
“也没什么事。”沐源笑了笑,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承梁腰间的储物袋上,停留了片刻:
“只是听说李公子拿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传闻中上古神君留下的至宝,六道轮回盘,那可是神物之中的神物。
能不能让我看看?只是看看,长长见识。我沐源在南诏国也算见过一些世面,但六道轮回盘这种级别的宝物,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真的找到了。”
李承梁摇头,声音平淡却坚定:“不能。”
沐源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黑衣人手中的法器齐齐亮起,灵光闪烁,杀机隐现。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黄粱的手已经按上了法器,仙妃的脚步微微移动,封住了沐源可能的进攻路线。
沐源盯着李承梁看了许久,目光如刀似剑,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李公子,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笑意已经完全消失:
“不会抢你的,南诏国与神夏国世代交好,我沐源也不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这点信用,我还是有的。”
“我说了,不能。”李承梁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不可动摇的决心,如同千年礁石,任凭风浪拍打,纹丝不动。
两人对视。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夜风停了,虫鸣消失了,连灵灯的微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