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我知道你在查贺叔叔的死因。”刘雨茜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泪光与月光交织,“我帮你。”
“为什么?”
“因为我外祖父一家三百余口,不能白死。”刘雨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十年了,凶手逍遥法外。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回到客栈,李承梁将刘雨茜的话告诉了黄粱。
“李哥,你觉得刘雨茜可信吗?”黄粱问。
“不可全信。”李承梁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她说她母亲姓史,这个应该不假,但她来找我,肯定不只是为了给外公报仇。”
“那你觉得她是为了什么?”
“为了自保。”李承梁目光微凝,“刘家跟贺志章走得近,贺志章死了,刘家可能也危险了,她来找我,是想拉我当靠山。”
“那我们要不要帮她?”
“帮。”李承梁道,“但不是现在。先看看她说的史家灭门案卷宗,是不是真的存在。卷宗在哪儿?”
“刘家说在刘家大院。但贺志章给刘仁峻的玉简,已经不见了。”
李承梁沉思片刻:“刘仁峻说玉简被偷了,也许是真话,也许是假话,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要去刘家大院走一趟。”
“李哥,你怀疑刘家在撒谎?”
“不怀疑。”李承梁道,“但也不全信。这世上,没有谁是纯粹的好人,也没有谁是纯粹的坏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李承梁设了一个局。
他让计典放出消息,说有人在神州城外的荒山中发现了一具尸体,死状与贺志章一模一样——全身精血被吸干,经脉寸寸断裂。
消息很快传遍了神州城,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
“李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黄粱不解。
“引蛇出洞。”李承梁站在窗前,望着城中万家灯火,“凶手杀了贺志章,一定会关注案件的进展。听到又有同样的命案发生,他一定会派人来查看。”
“你怎么知道凶手一定会来?”
“因为凶手会怕。”李承梁转过身来,嘴角微扬,“他怕有人查到他头上,他来查看,是想确认现场有没有留下证据,他不来,心里就会一直悬着。”
“那万一凶手不来呢?”
“那他就是一个沉得住气的凶手。”李承梁道,“沉得住气的凶手,更难对付,但我们也没损失什么。”
黄粱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李哥,你又准备阴人了?这招叫什么?”
“将计就计。”李承梁端起茶杯,“他布他的局,我破我的局。”
消息放出去第二天,果然有人来荒山查看。
计典带着人埋伏在暗处,看到两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靠近假尸。
他一声令下,巡察司的人一拥而上,将两人围住。
“别动!巡察司办案!”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他们的身手极强,功法诡异,巡察司的人不是对手,转眼间被打倒了四五个。
李承梁从暗处走出,雷帝剑出鞘,剑身紫雷缠绕,照亮了半边夜空。
他一剑将一人劈翻在地,剑光如虹,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昏死过去。
另一人转身想跑,被黄粱拦住去路。
“李哥,活的!”
李承梁走上前去,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罩。面罩下是一张陌生的脸,面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口中涌出黑血,带着一股腥臭味——服毒自尽了。
“又是死士。”李承梁皱眉。
计典走过来,蹲下检查尸体。
他从尸体腰间翻出一枚铁牌,铁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李公子,这是仙宫死士的令牌。”计典的声音发沉,“我在贺司长的案发现场见过类似的标记。”
“仙宫……”李承梁喃喃道,“这事,是不是仙宫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