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咬牙,眼中满是倔强和恐惧交织的复杂:“高……高总管不会放过你的……”
“他放不放过我,那是他的事。”李承梁冷冷道,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
“你现在需要担心的,是你自己,说,高笪在哪儿?”
中年男子被计典带走审讯。
李承梁回到客栈,已是深夜。
神州的灯火渐次熄灭,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他刚坐下,传音符便响了。是萧万城。
“承梁,我查到了一些东西。”萧万城的声音从传音符中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贺昌骅死前,正在调查一件大案,涉及神州多个豪阀世家,这个案子涉及的家族包括宋家、刘家,还有一个你我都想不到的,很可能与史家灭门案有关联。他的卷宗里提到了一些名字,每一个在神州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岳父,你觉得是谁杀了贺昌骅?”
“高笪。”萧万城道,声音斩钉截铁,“他是仙宫在神州的负责人,也是贺昌骅案件的最大嫌疑人,但光有怀疑不行,仙城那边的人不看怀疑,他们要证据。铁证。”
“巡山虎愿意作证。”
“不够。”萧万城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巡山虎只是外围帮凶,他的话不足以扳倒高笪,高笪背后站着仙城的大人物,没有铁证,动不了他,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高笪与仙宫往来的传音符记录,或者他亲自参与杀人夺命的证据。”
“岳父,你觉得高笪会把证据藏在哪儿?”
“清净门。”萧万城道,声音低沉而笃定,“他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最危险,清净门是他的老巢,他一定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那里。”
第二天,李承梁收到了刘雨茜的请帖——邀请他去刘家大院做客。
刘家大院在神州城东,是一座占地数十亩的古老庄园。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前两株古槐枝叶如盖,荫蔽半条街,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住。
整座庄园透着一股世家大族的沉稳与厚重,仿佛一坛陈年老酒,越久越香。
李承梁带着黄粱来到刘家大院,刘雨茜亲自在门口迎接。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裙,乌发高挽,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清冷中透着一丝哀愁,眉宇间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伤。
“李公子,请。”
她带着李承梁穿过几道门,走过青石甬道,绕过影壁,来到后院的书房。
书房不大,但藏书极多,四壁都是紫檀木书架,架上摆满了玉简和古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
窗外的竹影在微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书房里坐着一个老者,七十来岁,头发花白如雪,面容清瘦,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古书。
听到脚步声,老者放下书卷,缓缓站起身来,动作有些迟缓,显是上了年纪。
“李公子,老夫刘茗。久仰。”他的声音苍老而温和,如同秋日午后的阳光。
“刘老爷子客气了。”
刘茗请他坐下,动作有些迟缓,显是上了年纪,身后的蒲团已经被坐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刘雨茜亲自沏茶,茶是陈年的灵茶,汤色暗红,香气浓郁,入口醇厚。
“李公子,老夫听说你在查贺昌骅的案子。”刘茗开门见山,目光炯炯,虽然年迈,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隼:
“贺昌骅生前,曾给老夫留过一枚玉简。”
“玉简里有什么?”
“是关于史家灭门案的线索。”刘茗叹了口气,皱纹因叹息而更加深刻了几分:
“老夫研究了几十年,都没能找到真相,贺昌骅用十年时间查到的线索,都在这枚玉简里。但玉简不见了,老夫派人找遍了整座宅院,都没找到。”
“什么时候不见的?”
“贺昌骅死后的第三天。”刘茗道,声音发沉,带着一丝自责:
“老夫的书房被人翻过,别的什么都没丢,就丢了那枚玉简,是老夫大意了,那几天太过悲痛,书房的门都没锁。”
李承梁心中一动:“刘老爷子,你觉得是谁偷了玉简?”
刘茗看着他,一字一顿,目光如刀:“高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