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走到酱缸边上,淡淡地说:“上个月石婆婆病了,我帮着背到卫生所去了。”
方应看想了想,应该就是他们刚认识那阵子。没想到小丫头还学雷锋做好事。
要说苏嫣开始不知道石婆婆病了,大半夜,月黑风高,听到前院传来痛苦忍耐的声音。她察觉是石婆婆,别人觉得老人家半只脚在棺材板里晦气,她不觉得,二话不说套上衣服就往这边来,硬是把石婆婆救了回来。
石婆婆无儿无女,下放到这里无亲无故,又是这么大的岁数,她觉得自己能帮一把是一把。
“发烧到40度。”苏嫣现在说起来有些后怕:“这么大年纪,再晚点送医院人家完了。”
石婆婆从屋子里出来,拿着铁舀子,听到这话说:“老婆子现在一天比一天硬实。”
她拍拍摞在上面的酱缸,方应看有眼力见的轻轻抱起来放在地上。石婆婆又指了两处酱缸,方应看毫不费力的帮着搬来搬去。石婆婆笑眯了眼:“挺好,挺好。”
拿了卤虾酱和酱引子,苏嫣和方应看一起往回走。
苏嫣见方应看似乎有心思,问他:“你在想什么?”
方应看实话实说:“其实,我本来想问问你稻米的事。”
这话说的突然,苏嫣走路的步伐一顿,随即问:“那现在呢?”
方应看望了望滚着厚云的天极,风吹拂在他脸颊,让他感觉很凉爽。
他爽朗的笑了笑说:“这是你家安身的秘密,你愿意告诉我就告诉我,不愿意我不强求。”
他转过头凝视着苏嫣好看的眉眼说:“我不会把属于我的责任强压在你身上,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别的办法。我选择相信你有苦衷。”
苏嫣怀里抱着一块酱引子,她捏了捏酱引子,垂下头露出瓷白的后颈:“谢谢。”
这句“谢谢”做实了苏嫣有苦衷。方应看一手提着卤虾酱,一手放在苏嫣的头顶上揉了揉。
回到家,院墙砌筑了一半,李海平就露了颗脑袋瓜。
她正在监工,见苏嫣和方应看一起回来,笑着打声招呼。眼神生硬地控制着,不再往他们屋子里看。
多年的习惯一朝难改,担心惹到不该惹的,看到不该看的,他们夫妻俩一拍大腿决定把墙砌起来。
以后就算有什么事,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苏嫣没理她,跟方应看一起走到屋子里。
小碗正在热火朝天烧着火,锅里稀罕的大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苏嫣说:“这么大的火做什么?”
没等小碗说话,陈玉蓉穿戴整齐从屋子里出来说:“吃完饭我得到村委会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