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口诀上面,贵的烟皮能优先玩。
玩起来不难,就是烟盒折成长条子,中间弯成拱形,两张叠在一起,如果没有跌翻,可以用手扇一吸,要是再没翻过来,就是下一家的事。输赢就在眨眼间。
楼上很快冲下来一位中年妇女,揪起其中一个男孩的耳朵扯着,伸手往屁股上面抽:“我让你赌博,我让你赌博!”
男孩在伙伴们面前没了面子,跟着她往筒子楼上走,边走边说:“这是玩烟皮,我又没有真赌。”
他妈一声吼:“你要是真赌博,皮儿给你剥下来塞烟盒里!”说着,就把他推搡进楼栋里。
感觉苏嫣小手悄悄拽着自己的衣摆,方应看拍了拍后座说:“你上来,前面的路不好走,我推你过去。”
小姑娘的花布鞋感觉底子薄,前面的石头路坑坑洼洼还没修好,容易硌脚。
苏嫣看到小孩子们齐齐的看着她,说:“我能自己走。”
方应看了看她扭扭捏捏的小样子,笑道:“快上来,不然我抱你上来?”
苏嫣觉得他俩自从亲过嘴以后,好像更亲近了些。是一种天然气场上的交融,怪不得总说人谈恋爱会变,原来是真的。
方应看伸出胳膊,苏嫣搭在上面,轻轻跳到后座上坐好。
方应看冲孩子们按了两声铃铛,孩子们散到两旁,看他推着苏嫣离开。
从筒子楼区出来,进到干部区整个环境好了一些。
至少干部区里的楼房只有七层楼,而且没有连接在一起。楼与楼之间有些距离,每天阳光应该是充足的。
每栋楼的下面还有一块专门晒东西的空地,靠墙边摆了一排样式不同的椅子,应该是给人晒太阳用的。
就是这边风沙大,每次都要擦一擦。
“一共十五栋楼,一层六户。”方应看把自行车停靠在椅子旁边,掏出钥匙,铁环上贴着门牌号。
苏嫣接过他手上其他钥匙,不由地说:“这么多呀?”
方应看一副理所当然地说:“我让人把空置的房子都找出来了,看你对哪套有眼缘。”
苏嫣开始垂头扒拉着门牌号,把三套七楼的递给方应看说:“楼梯是绝对不会爬的。”
方应看失笑道:“这里面有三套是小三室,还带前后阳台。”
苏嫣继续扒拉门牌号,装作自己没听到。
方应看干脆把淘汰下来的钥匙挂在一起,听苏嫣说:“这种老房子下水管道是在二楼还是一楼?”
她问的很专业,方应看竟都了解过说:“是二楼下水,一楼是独立下水。”
苏嫣又用小手扒拉,将二楼的两套淘汰下来。她用小眼神瞅着方应看说:“毛毛,你知道的,我就是怕以后堵下水道,根本不是我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