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红军转头问苏嫣:“你会做饭么?”
苏嫣说:“会啊,我来做?”
肖红军说:“哪能让你自己做,我想着大家都会做饭,那咱们四个人就轮流做。”
苏嫣自然是答应的,就是不知道朱谷粒和钱招娣的手艺如何。
吃完饭,苏嫣还惦记着早点耕完地早点插秧,中午没休息就去开耕地机。
大家都有蓝色工人服,苏嫣没有。但是她婆婆从北京寄过来工装裤。就是藏蓝色的纯棉劳动布做的,结实耐磨,还是背带式的。
苏嫣穿在身上,胸前还有个小兜兜。她把小兜兜里塞上一块香香的手帕,一整天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这年头穿衣服很少讲究线条和搭配,她就在工装裤里面穿着一件蓝白格子的长袖衬衫。嫌弃两条麻花辫干活不利索,她就把头发高高的挽起来,双手紧握方向盘,脸蛋娇红地开着耕地机,轰隆隆地往前行进。
午休结束后过来的肖红军看到这幅情景,感叹地说:“她也是个能干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朱谷粒扛着锄头走下田埂,她要把卷起来大块的泥土敲碎,她羡慕地看着开耕地机的苏嫣说:“我们方老大看上的对象,真不是一般人。”
耕地机开到田地的最前端,缓慢又稳重地往转头过来。朱谷粒顿了顿,看到机器上面娇小的身姿说:“我就以为是个小娇气包呢。”
苏嫣这样一干干到了下午六点半。
电线杆子上的麻雀飞了又落,喇叭里放了下班的铃声后,又开始放着《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歌曲声。
伴随着音乐声,苏嫣疲惫地往办公室,准备签字下班。加班什么的就先留到明天吧。
她还以为办公室里一个人没有,再一看赵楚江正在里面坐着跟肖红军俩人商量事情。
见到她来了,赵楚江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说:“来来来,咱们今天开资了。”
开资?开工资?!
苏嫣的眼睛倏地有了神采,小嘴也不淬毒了,高高兴兴地说:“嗐,这一个月过的可真快,我还没干够呢,就开资了。”
赵楚江也笑着说:“你干活我们都看在眼里。喏,你别不好意思,把信封打开点一点,要是对的,就在工资这栏上面签字。”
苏嫣还是第一次挣到工资,喜气洋洋地手下信封,她捏了捏...又捏了捏...好薄。
赵楚江递给苏嫣笔说:“你现在还是实习工,实习工咱们一般是18元的工资。”
苏嫣板着小脸打开信封,从里面掏出八张一元钱,还有三角二分的零钱,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才八元三角二分钱?”
赵楚江说:“那个,要给你发工作服和学习用具,就扣了点钱。还有这只是十五天的工资,因为你来的时候正好是在一个月的中间。等下个月再发工资就是一整个月的。”
苏嫣严肃地把血汗钱装到胸口前面的小兜兜里,拍了拍说:“这也是我的劳动所得,我会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