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装模作样地从解放包里掏出碎衬衫,递给杨炎炎说:“你在这边给人上课,知不知道等会会不会有手艺好的同志来?我需要江湖救急啊。”
杨炎炎瞅了她一眼说:“你记错日子了吧,今天是上妇女课的,不是活动课。”
苏嫣装作吃惊,板着小脸跟杨炎炎闹脾气:“不是上回到你家吃糖三角你跟我说今天有课的么?”
杨炎炎说:“我今天是有课啊,你自己听错了,怪我呀?”
跟杨炎炎打配合实在默契,默契到下面刚刚问笔画的女同志还担心她们俩吵起来,忙站起来说:“妇女课也是课,都是一样的,让咱们长见识的。”
苏嫣气呼呼地看向钱大姐,问她:“怎么办,咱俩回去还是在这边听一听课?”
“听节课又掉不了块肉。”杨炎炎甩出一句必杀词:“来都来了。”
苏嫣说:“也是,来都来了,对不对,钱大姐?”
钱大姐左右是陪苏嫣来的,不知道这场双簧的目的其实在她身上,她就顺着说:“那你的衬衫得过两天缝了。”
苏嫣咧着小嘴笑着说:“不碍事不碍事,来来,咱们坐这边,这边正中间上课视野好。”
这节课是一位叫做周惠的女同志给上的。她是随工的家属,原来在乡里就是搞妇女工作的。到了这边,成为了严婶子的左右手。
严婶子今天特意请她过来讲的课程,主要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颁布的《新婚姻法》,让女同志们知道,女子也有权利说离婚,离婚不是丑事,是争取自己的自由。
另外一个就是关于家庭暴力,要勇敢反抗家庭暴力。
不光是肢体发展的肉//体暴力,还有一种言语上面的精神暴力,这一项对受害群体的伤害也很大。
有的人甚至遭受言语暴力后,会产生是自己做的不对,亏欠别人的想法。哪怕付出的太多,总觉得对不住实施暴力的对方。
苏嫣在下面听周慧举例,忽然发现原来这个年代就有了CPU...ABC...呃,是PUA的概念。
想起钱大姐老是说,怕拖累任刚,她做的还不够好之类的话,苏嫣时不时用小眼神瞥一眼,钱大姐这不就是妥妥的被CPU了么。
听完课,苏嫣坐在座位上缓了缓。试探地问钱大姐:“要是我姐夫这样对你,你会跟他离婚么?”
钱大姐居然想都不想地说:“那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我怎么会跟他离婚。人要知道惜福。”
苏嫣气的抓着钱大姐的手,气不打一处来地说:“他要是打你骂你教训你,你也不跟他离婚?上次他还当着我们的面吼你,你也忍了?”
钱大姐这回思考了一下,老实本分的说:“有啥好离婚的。”
苏嫣默默地松开手,闭上眼睛掐了掐自己的人中。
完了,CPU深度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