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同学都是坐跨国汽运回来,邓派非要高人一等,跟她因为这件事闹了一个多礼拜。
区区一个入行没几年的新人记者,凭什么去坐领导人的车厢?同学们都坐跨国汽运,怎么邓派就坐不得?
方行远记得当初刚认识邓派时,他只是个顿顿吃土豆汤的穷学生。
她在邓派还没回国前就给他安排好了铁饭碗的工作,还包揽了后面几年留学的生活费用,疏通关系让邓派得到一个报社公派留学的名额,给他镀金。让他能顺利报销学杂费。让他回国以后能够在同期记者出类拔萃。
方行远那时候还有跟他结婚的念头,直到最近一年多的时间里,邓派的行为越来越嚣张,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为人处世乖张又无理,不少人在后面指指点点。
方行远漠然地看着邓派,眼前已经没有当初吃土豆汤时的影子。就这么四年的光景,他整个人变的像是另外一个人。
说话办事不再走心,屈服于物质与欲望。
这并不是方行远能够接受,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要不是回国,她还深陷在矛盾之中,无法确定自己是要跟他分开还是要继续下去。
苏嫣的话给了她启发,也许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是错误的呢?
邓派原本就是算计又龌龊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想要获取私利呢?
所以变的并不是邓派,而是她,她看清楚邓派的本质。或者说,邓派这些年在她面前装不下去了。
方行远望着邓派久久没有说话。
忽然,邓派笑了。
方行远凝视着他。
邓派不需要她猜,自己说出口:“我改变主意了,我愿意去做体检。不过我有个条件。”
方行远说:“你说。”
邓派左手叉在腰上,身体前倾,讨价还价地说:“这种事情不亚于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不是男人。不过没关系,要是我行,我就跟你分手,我给你道歉。要是我是真的不行,你马上把你的个人文件拿好,咱们就当着你弟弟的面拿结婚证,我要让他一辈子见我不爽,却不得不叫我一声姐夫,怎么样?你敢跟我赌么?”
“这些年你从我手里得到的够多了。”方行远怔住了,她咬牙说:“我不想因为一个赌注就陪上自己的下半生。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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