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黄卫党到办公室跟大家一起吃午饭。
他脚上穿的还是原来的旧鞋,鞋面上全是泥泞。
他进到办公室习惯性的跟大家打招呼,忽然发现赵楚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见他就把身子侧过,一看就跟闹别扭的老媳妇似得。
苏嫣坐到黄卫党边上,跟心里上下忐忑的黄卫党说:“他就这样的性格,刀子嘴豆腐心。等到过几天就好了,其实他心里巴不得咱们过的能好起来。要是机械班借人,你不去,他还得骂你把握不住机会呢。”
黄卫党莫名其妙地说:“借人?该不会要借我吧?”
苏嫣也奇怪地说:“对啊,任刚没跟你说么?他说你同意了。”
黄卫党惊愕地说:“我咋就同意了?我一直在地里干活,根本不知道这码事啊。再说,也没人跟我说啊。”
赵楚江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按:“你真不知道?!”
黄卫党认真的点头说:“我上哪儿知道,不信你问金良良他们,没人找我。”
“他娘的腿腿的,任刚啊任刚!”赵楚江气的饭碗都要端不住了,怒道:“鬼小子居然框我!他要不说你同意了,我还不会轻易松口!你看我下次往不往他脸上吐吐沫!”
大家围在一起又劝说赵楚江几句,赵楚江饭吃到一半,咽不下这口气,躺到后面的行军床上直哼哼。
下午黄卫党回到石婆婆那边收拾东西去机械班。
机械班离农场有点距离,经常出外勤,他打算住那边的集体宿舍。
石婆婆坐在炕上,笑盈盈地说:“这是好事情,领导赏识你,就是慧眼识珠。你要把握好机会,也别太好说话,让那帮臭小子欺负到你头上。人啊,还是得有点脾气。”
黄卫党把衣服打了个包,想了想把赵翠兰给他做的鞋子掏出来说:“我知道。”
“你咋不穿新鞋呢?”石婆婆问:“不合脚?”
黄卫党笑了笑说:“就是太合脚,舍不得穿。那边油污多,容易弄脏,脏了就洗不出来,先放在你这里,等着我回来再穿。”
石婆婆笑着说:“你啊你啊,我总觉得你心里没数,现在想想你其实心里有数。我说的对吧?”
黄卫党脸色不改,继续收拾包裹,低声说:“就是太有数,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