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年不堪其扰,烦躁的睁开眼睛,与不知道几号副脑的爪尖撞了个正着。
副脑亲昵的点了一下他的鼻尖,迟年张嘴咬住它的爪尖,泄愤一样的磨了磨牙。
他这点儿力道当然不会伤到副脑,反倒是副脑要时刻留意着力道,以免被咬爽了,动弹的时候崩坏他脆弱的牙齿。
迟年啃了一会儿爪爪,人清醒了,抬手将触手扒拉到一边,四下张望:“到了?”
卡伦王应了一声,将他睡乱的发丝拨正,又偏头去看他脸颊上被压出来的红痕,抬手揉了揉,惹来迟年奇怪的视线。
看样子应该不疼。
卡伦王收回手,指挥着一条触手将祂与怀里的人类送至科研院大门处。
迟年抬起头打量这栋通体银灰色的巨大椭球形建筑,一眼望不到顶,四面密封,看上去像是直接从地面升起的脓包,非常压抑。
他莫名的有些发怵,紧张的攥住卡伦王的一缕长发,眼睁睁看着完全密闭的椭球裂开一道透光的缝隙,大门平浮着向两边移动,展开一道可供通行的高大门洞。
门后只有一条细长的甬道,卡伦王的本体进不去,干脆将本体留在门外,抱着迟年往里走。
迟年醒了之后就不太乐意让祂抱着了,挣了两下,卡伦王若有所感的把他放下来,低头看他。虽然祂脸上一贯没什么表情,但迟年愣是看出来了一点‘委屈’。
“......我都二十好几了,”迟年不自在的避开祂的视线:“又不是小孩子,成天让人抱来抱去不腻歪么?”
卡伦王还是看着他,黑蒙蒙的眸子里满是迷茫,显然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听进去。
迟年又道:“而且你不穿衣服。”
卡伦王偏了偏脑袋,长发从肩头滚落,丝绸般垂坠下来,抬手去勾牵他的手。
“我不吃你这套,”迟年咽了咽口水:“不要卖萌。”
卡伦王握紧他的手,掌心温热,眉眼含情:“老婆?”
迟年耳根一热:“好啦,真拿你没办法......我记得我有条沙滩裤,你将就一下。”
说着他埋头去翻空间。空间里没放几件衣服,都是些能随穿随换的休闲装,宽松舒适居多,花里胡哨且价格昂贵的沙滩裤也在其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