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大部分东西都是他买给魏泽峰的,不过已经被碰过了用过了,总感觉很不干净,干脆丢掉。
这些东西看上去还蛮值钱,被褥也可以卖掉,可能在黑夜彻底降临之前,就会被折返的魏泽峰带走,或者被隔壁家吝啬刻薄的老太太顺走卖掉。
迟年看着空旷许多的家,缓缓松了口气,偏头去看养在玄关的方形鱼缸里的小章鱼。
应该是章鱼吧?太多的触手团在一起了,看不见脑袋。他也不记得是从哪里买来这个小玩意儿,瞧着有点不像是地球上该有的生物,半透明,某个角度看,似乎还会发蓝光。
有点像是据说有剧毒的蓝环章鱼,不过它身上的蓝色纹路显然不是环状......那是一些不可描述的邪恶的纹路,多看几眼就会觉得头晕目眩。
迟年低头看它,小怪物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许多条触手轻轻搭在鱼缸的玻璃上,慢吞吞的朝他比了个心。
迟年:......
迟年抬手隔着玻璃碰了它一下,小章鱼欢快的在水里划拉着触手,然后抻长几根爪,试图攀着鱼缸爬上来。
迟年伸手去接住它,看它攀住自己的掌心,忍不住凑近了仔细观察。
小怪物并不是黑色的,距离很近的看,可以看到它的触手呈半透明状,不过它太小了,而且触手太密集,甚至有些打结,所以看上去才是漆黑一团。
小怪物探出触手去碰他的鼻尖,像是安抚一样轻轻摸了摸,发出奇怪的声音。
能发出声音?
迟年有些惊讶,垂首想要听得更仔细一些,小怪物看着贴过来的脸,顺势就爬上去,照着他的脸一通乱蹭。
“年年?”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炸响,迟年浑身哆嗦一阵,眼前熟悉的房屋开始崩塌,露出屋外色彩与时间都扭曲的虚空,紧接着他眼前一黑,猛地坐起身,一脑袋撞上坚实的胸膛,又捂着脑袋呻吟着倒下去。
“做噩梦了吗?”卡伦王把他抱起来,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抚摸两下:“你睡的很不安稳。”
迟年怔怔的看着祂,又摸了下被蹭得痒痒的脸颊,拽到了一条细软的触手,触手羞涩的勾缠着他的手掌。
是梦啊......
迟年猛地扑进卡伦王的怀里,把祂抱得很紧,他的身体刚刚被烙印改造过,各方面的素质都要好很多,卡伦王也能鲜明的察觉到他拥抱的力道。
“怎么了?”祂低下头,温柔的抚摸他的脊背:“身体难受吗?”
没什么感觉,甚至连腰都不酸,先前的那场疯狂的......啊,好像也是一场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