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的爬行速度很快,爬得最快的一只已经爬到了他胸口,伸长触手去碰他的下巴,然后窝在他颈窝处不动了,剩下的两只一左一右的去够他的手,碰到了就立刻攀上去,紧紧粘附在他手背上,暖烘烘的一团。
迟年已经在低温环境下生活很久了,除了烧热的滚水,没再接触到其他热源,现下冷不丁被暖意裹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怪物触碰到他的皮肤后就不动了,没有攻击他的意图,迟年抬手摸了摸用触手缠住他脖子、仿佛一条自热围巾的小怪物,怪物的身体又软又暖,口器闭合后连一点缝隙都找不到。
迟年没有试图去把它扯下来,怕激怒它被冷不丁咬一口,只摸了两下就缩回手,低头看,意料之中,掌心沾着一层脆硬的血痂,这些东西应该就是腥味的来源。
......这是魏泽峰的血吗?
迟年愣怔片刻,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魏泽峰是在门外被杀的,那为什么这些杀死他的罪魁祸首......进到卧室里面了?
他下意识看向卧室大门处,门依旧紧闭着,但在下方接触地面的地方,却像是被外力凿出了一个洞,巴掌大小,嗖嗖的灌风。
“你们是走那里进来的?”迟年很小声的嘀咕着。
缠在他脖子上的那只小怪物不明觉厉的蠕动一下,伸长触角去碰迟年的嘴唇。迟年有些嫌弃它身上的血污,忍不住伸手把在他唇边乱揉的触角拍掉。
做出这个动作后,他自己先被吓住了,僵在原地不敢动,等了半分钟,确认怪物没有张开口器咬死他的打算,才缓缓松了口气, 朝卧室门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他才发现,木制的门板中央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隙,金属门锁也被撞得变了形,如果魏泽峰再多挣扎几分钟,或许大门真的会被他撞开也说不定。
到那时候,他到底是先被暴怒失智的魏泽峰杀死,还是被饥饿状态下的怪物一起吃掉,谁也不知道。
迟年有些后怕的打了个哆嗦,伸手握住把手,小心翼翼地开锁,把门拉开一道缝隙。
门后一片寂静,但门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推着,有些阻力,迟年又猛地把门推回去锁好,心惊胆战的喘着粗气。
小怪物们似乎不满他关上门的动作,又张开口器开始叫,声音不算大,但那些锯齿摩擦的声音,却听得迟年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