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身体缩成一团靠在大树上,静静看手腕上的手表一圈一圈的转动。
等到腿都麻了,她才站起身。
现在……马大娘应该走了吧。
陆长安慢吞吞的往回走,却与迎面而来的周锦和撞了个满怀。
鼻子被撞的生疼,眼睛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
周锦和手足无措的看着她,“长安,对不起,我看看...”
只见她的鼻尖和眼眶都红红的,是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她才如此伤心。
就两天没见,他已经难受的要死,难以想象以后见不到她的日子,该有多难熬。
每天他都绕了那么远的路去知青点看她。
她总是早早起床跑到会议室学习,很晚才回去休息,就算看到他也很快移开目光。
陆长安往后挪了两步,“等一会就没事了。”
刚才她想了很久,其实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她喜欢周锦和,不代表周锦和必须要喜欢她。
既然他已经明确拒绝,那她也不该过多纠缠,平白惹人厌烦。
陆长安抬手拍掉身上的积雪,像个没事人一样,“你怎么在这里?”
周锦和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声音沙哑,“...路过。”
从出现在家外面的那条路上周锦和就注意到了她,本以为来找他,不曾想她却去了别的地方,担心遇到危险便一路跟着她。
陆长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事,勾起唇角,“这样啊,我正想去找你呢。估计雪还要化上几天,我想去你家把花生拿回去,每天闲着也没事,我要是不赶紧跟上其他人的步伐,到时候完不成任务。”
周锦和喉咙滚动着,轻轻应了一声,“我给你送到知青点。”
“麻烦你了。”
如此疏远的话,让周锦和心中压抑的厉害。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回走,门口的凳子还在原地放着。
陆长安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刚才有人来吗?”
周锦和愣了几秒,很快摇头,“没有。”
马大娘确实是来说媒的。
她村子有个姑娘,上头有年迈的老母下头有年幼的弟弟,到了结婚的年纪,却无人说媒。
这年代养活自己都够呛,谁都不想娶个媳妇还要养丈母娘和小舅子,平白给自己找罪受。
那姑娘看上了周锦和,便拜托马大娘来说一说煤,姑娘不要嫁妆,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供养她的母亲和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