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安的脸被风吹的煞白,头发也早就淋湿, 她疾步走过去拦住了一个护士的去路,“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 请问码头附近的人在哪个帐篷?”
护士抬手一指,“那几个都是。”
陆长安大步走过去,发现每个帐篷下面铺了一层垫子,人们神情麻木的挤在一起, 还有不少人缩在角落哭哭啼啼, 看到她掀帘子, 也只是微微抬头看那么一眼便神色放空。
几个帐篷都找过了, 压根没有周锦和的身影。
陆长安心中不禁慌乱起来, 周锦和的水性那么好, 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不定在其他帐篷,她不能自己吓自己。
想到此, 急忙去其他帐篷找,可惜的是, 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确确实实没有周锦和。
他到底在哪里!
陆长安心里乱糟糟的,把头埋在膝盖上小声啜泣。
与周锦和相识时, 他就像是一张坚硬的铁板, 没有任何裂缝,谁都打不开, 后来二人熟悉后才知道,原来世上看起来最凶巴巴的人, 其实拥有一颗最干净柔软的心。
他帮助别人从不求回报,他为人大方却对自己很抠。
他是那样的好。
他们的五年之约还没到。
他还没有看到她写的信。
他一定不能有事。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周锦和在码头工作这么久,说不定那些人认识他。
一个头发发白的老人叹了一口气,“你说他啊,他是个好人,救了不少人,可惜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旁边的人有些同情的看着陆长安,“救回来的人都在这里,救不回来的...”
他没说下去,但他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陆长安红着眼睛往外走,到现在为止她依旧不相信周锦和会出事。
他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怎么可能折在这个地方。
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
学校里有几栋教学楼,大概三四层高,隐约能看到窗户后医生和护士的身影。
刚到大楼,刚才那个护士叫住了她,“没找到人?”
陆长安点点头,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周锦和的男人?个子很高,皮肤有点黑,寸头,看起来有点凶。还有一个个子不高,眼睛不大,皮肤黝黑的男人,他们是一起的。”
这场暴雨太大,受灾面积达到上万亩,光重灾区就有四五千亩,更别提冲毁的土地、河坝、公路和房屋,人在灾难面前实在太过渺小。
救援人员不分日夜去救援,拉来了一车又一车的人,护士和医生们也治疗一个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