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朱唇相贴,什么笑吐舌尖,什么杨柳腰脉脉春浓,樱桃口微微气喘,另有阿遥看不懂的什么云雨之词,光是故事里的情节,就叫她有些心慌意乱,胡思乱想了起来。
后来不知怎么,阿遥一个恍惚,忽然弄丢了书,正想去捡的时候,冷不丁得又瞧见书中间画的一张画。
一对男女,妖精打架。
要命的是,它还画的极为逼真。
阿遥看着看着,居然觉得鼻子一热。这感觉很熟悉,阿遥赶紧抬起了头,堵住了鼻孔。她现在是不敢再看这书了,匆匆将它阖上,揣进衣裳里就跑出去了。
太刺激了,她受不住啊。
作者有话要说:上面的诗句,取自□□。
☆、心慌
阿遥从茅厕里出来的时候, 外头已经没有戏耍的学生了,崇文殿内再度静悄悄的, 显然是早已经上课了。
旁边守着的小太监赶紧催促道:“县主您快些回去吧, 晚了夫子要责骂的。”
“我知道了。”阿遥朝小太监点点头,想着要快步往学堂那儿走, 可惜方才在茅厕中蹲久了, 腿有些酸涩,怎么走也走不快, 倒是瞧着有些瘸。
待阿遥回到学堂里的时候,夫子已经在上课了, 因她突兀地出现在门口处, 学堂里的学生都不有自主地望向一处, 连夫子也停下了嘴边的话。
阿遥歉意地笑了笑。
想来是八皇子他们已经与夫子说明了情况,夫子见到阿遥来迟了,丝毫没有惊讶, 直接让她坐回去了。
阿遥坐在座位上,深吸了一口气, 很是冷静了一番。可是越冷静,方才看到的诗句和图画就越发的清晰,扰得她整个人都心慌意乱的。
蒋旭的这本书, 对阿遥带来的震撼是无法言喻的。毕竟,在此之前阿遥从未接触过男女之间的事儿。
阿遥到现在才知晓那书为何会被禁,好比她素日里看到画本子,虽也涉及风花雪月, 可也都是发乎情止乎礼,隐之又隐,蒋旭的这本书,则太露骨了,寻常人接受不来。
那本《宝鉴》上的故事也简单,不过是一对不得祝福苦命鸳鸳从家里逃了出来,最后相亲相爱的故事。可这中间,着实穿插了太多羞人的事。那对小鸳鸯在外面没有人管着,不需遵从男女之防,行事也开始肆无忌惮了,时时刻刻都要黏糊在一起,亲亲摸摸都是常有的事。说起亲吻,阿遥又免不了想到萧翎。
萧翎亲过她,她也亲过萧翎。阿遥也是今儿才知道,原来再亲近的人也不是很随便亲的,除非,就和书上的那对一样,情投意合。
她从未接触过人间的事,自然不晓得这里头的道理。那么萧翎呢,他知道吗?应当是知道的吧,毕竟他都长这么大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猪跑么。他若是知道了还这样对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会不会和书里的书生对那小姐一样。她是不是应该与他挑明呢,毕竟是他占了自个儿的便宜。
可若是萧翎也是个糊涂的,没有经历过不晓得这些事,她去问了岂不是很奇怪。再说了,她若是问了,如何与萧翎解释她从哪里知道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那些诗句,还有那些画,可都是不正经的。
若是萧翎知道了,她就惨了。
阿遥在这儿纠结,前头的范清河忽然回过了头,看了阿遥一眼轻声问道:“阿遥,你怎么脸色看起来还不怎么好,真的不用去太医院么?”
阿遥知道他是关心自己,感念之外,也不想叫他多担心,于是道:“不妨事的,只是方才有些痛,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你若是还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