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这一刻等了许久,今日突然有了希望……这让他在解脱的同时,又多了一些奇怪的不安。
大概是裴南的神色变化太过于突然,司尧看了他半晌,勾起嘴角笑了笑:“裴仙君可有什么不适?”
裴南回过神来,恢复了神色,淡道:“并未,既然魔尊执意有此一行,我自然无话可说。但若我同行,有一事,还需魔尊答应。”
司尧收回放在桌上的手,眯起眼看着裴南:“不暴露你的真实身份?若我不答应呢?”
裴南冷淡的看着他:“那若我告诉沈清棠莫要向你提及‘黑影’相关之事呢?”
司尧站起身来,凑近裴南,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闻。
裴南面上依旧十分冷淡,连呼吸都未有变化。
司尧叹了一声:“若每个人都像师兄你这般聪明便好了。”
玄云派地处南方,得玄云老祖点化,更是以南为尊。
杜义修听闻过这一次参与试炼的孩子中有一个甚为突出,灵根精粹,悟性甚佳,机敏迅捷,又颇有些气度。
他已经许久未收过弟子,便问过这孩子的名字,唤作裴南。
倒像是天降的礼物。
只可惜这礼物他终究没有福气享受,裴南自决的那一日白枫曾来后山灵府中找他,眼眶中还隐约泛红,只说裴南已死,算是还了他的恩情。
自此,他的女儿和弟子统统结局不幸。
杜义修为玄云掌教近百年,自然早已知道给自己某得一条后路,若他想逃,这里定是关不住他,可是这世上于他来说再没有任何价值可令他逃离。
修道之人多数信命,信求而不得,白枫带杜义修去给裴南上了一炷香,回来之后杜义修便越加沉默,直到有一天看到了屋中一张纸条。
“得君此景,甚为惋惜。愿将杜灵灵还君身侧,望君以沈清棠交换,三思。”
后面追写了日期和地点。
能将字条放入此地的,又知道杜灵灵下落的,便只有司尧一人。
玄云派关押重责之人的地方唯有后山,沈清棠关押的地方距离杜义修很近,两人没有利益冲突,沈清棠又灵力尽是,故而防范也不严密。
杜义修自然知晓,自沈清棠入押以来,早已受过百般折磨,三天两头有其他门派的人前来审问,可惜他一直沉默,连痛也不曾喊一声,就像是早已经被抽走了生命一般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