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接着又变得有些嫌弃,数落道:“不是姑母教训你,只是那些裕盛堂的伙计们未免都太不懂事了,不过就是表哥与表妹之间的玩闹,竟还嚷嚷的满城皆知。你一定要尽快帮助阮家澄清这个传言,知道吗?”
“是,姑母说的极是。”陶桃低下头,是以陶氏未能看到她眼底的刺骨冷意。
“对了,你的祖父祖母呢?怎的我上门这么久了,还未见到他们?”陶氏语气是抱怨的:“多年未瞧到了,这么久连一封信都没有,这会儿又是避而不见了?也不知心里有没有我这个女儿了?”她自然以为那裕盛堂应该是陶老太爷的手笔,阮炀也是,就算呼兰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介绍了陶桃,也不过只是说其是裕盛堂的小姐,正常人没有人会认为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能够撑得起那般大的生意。
“还不去派人把他们叫来?”陶氏冲着榻上的陶桃颐指气使:“一会儿我还得需问问桐州那两个铺子怎地这两年进项这般少……”说到这眼珠子转了转,在打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姑母有所不知,祖父祖母因为不是很能适应京城的气候,早些日子就返回桐州颐养天年了。我想着,他们二老操劳了一辈子,合该好好歇歇了。”陶桃伸出手端过来一旁刚刚只吃了半碗的汤药,眼睛眨也不眨的一饮而尽,那酸苦酸苦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陶氏因为太过于惊讶和激动,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姑母这么聪明,怎会不明白我的意思?”陶桃微笑。
“胡说八道!”陶氏伸出手重重的拍在了旁边的小桌子上,震得自己掌心刺痛,脸色更是难看:“他们简直就是在胡闹,将京城这么大的产业交给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手里?这不擎等着败家呢吗?不行,我不同意!”她冷哼两声:“我这就写信去桐州,陶家的产业可经不起如此挥霍,我看他们是老糊涂了,就算自己把持不了生意,不还有我这个做女儿的?”
她在来时的路上着实被裕盛堂是她母家的这个消息给震撼到了,还好一顿畅想了之后回去阮府,老秦氏和曾氏讨好她的模样。她想着如今大哥已经不在,她的父母还是要巴结自己的,若是陶家二老肯割出来一部分产业给她,那么她替他们养老送终就是了。万没有想到,那般令人眼红的产业,却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给她这个侄女儿了?!
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让她吐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