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黎对于大狐狸的想法倒是毫无察觉,他收拾完了褚钰等人,便转身朝夏添走去,他怕自己方才开过枪,身上带着的硝烟味会呛着小狐狸,一边走还一边抬手掸了掸衣服。
然而没走出几步,他就看见那只大狐狸冲着自己发出了威吓的低鸣,甚至还几次伸出爪子将冒头的小狐狸给按回去,一旦盛黎向前一步,它就立刻发出尖锐的鸣叫,显然是十分抗拒夏添再和他接近。
褚钰原本已经疼得面色青白,见状忍不住大笑起来,一阵冷风呛进了喉咙,却仍未让他停止,“哈哈哈……咳,盛队长……你这只狐狸,可不怎么……咳咳……喜欢你啊!”他还藏有一柄贴身的柳叶刀,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是打算最后在那只狐狸脖子上来一刀的——从头到尾,褚钰都没打算放活的走。
然而盛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接开枪废了他两只手,眼下褚钰连稍微动一动手指都钻心地疼,哪里还有力气去拿什么柳叶刀?此刻见盛黎精心照顾的狐狸并不亲近于他,像是终于寻得了一丝报复的机会,即便疼痛难忍也要开口刺上几句。
盛黎倒是终于分了片刻眼神给他,只冷冷道:“他喜不喜欢我,轮不到你置喙。”
而另一边,原本打算冲大狐狸解释一番回到盛黎身边的夏添忽然愣了愣,他不安地用脚爪拨弄了一下脚下的积雪,忽然抬头冲着盛黎叫了一声,然后便头也不回地顺着狭窄山路冲进了密林之中。
“哈哈哈哈!”褚钰大笑不已,“畜生就是畜生!根本养不熟!”
“闭嘴!”
这一次开口的却是老狙爷,他高高举起手想要扇褚钰一个巴掌,却在看到对方冰冷的眼神时僵住了动作,他自认不曾对这个亲缘淡薄的儿子担负起养育的责任,此刻也没有资格再摆出父亲的架子管教他。最后老狙爷叹了口气,背过了身不再看他,反而朝着老陈几人伸出了手,“绑上吧,我……我也是进山偷猎的。”
他自知这次错得有多离谱,早在近一年之前褚钰就找上了他,老狙爷当年就是因为醉心于照顾自家的猴儿和盘龙山而顾此失彼,冷落了家庭,因此对于妻儿虽然多年不见却一直有着愧疚,那时候褚钰只说要进山找草药,他想着这不过就是去山中找株草药治病救人,本也算不得难事,只是褚钰又说此行不愿意太过招摇,要避开山里的摄像头,他又特意在进山的时候替他查看了摄像头的位置。
谁知逐渐接触下来,老狙爷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多年不见的儿子不对劲,对方口口声声说着只是找草药,但所作所为却与偷猎者无异,尤其是在知道对方竟然找来人当什么“先遣兵”,在盘龙山上抓了怀孕的母狐狸后,老狙爷大为光火,直接把这个儿子赶出了门,谁知他却抓走了老狙爷养了多年的猴子,扬言老狙爷要是不帮他,他就一天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