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越是个很能开解自己的人,像当初难以抑制杀人的欲望时,他就拼命练武,用极度的劳累消解内心的暴戾,杀手的生活苦闷,他就化成各种身份去过平常人的日子,结交许多朋友,甚至做出登台唱戏这种让正常武林高手难以理解的事情来。
那你说的荒漠雪原,金国皇宫,江南的乌篷船,那些都是骗我的不成姚夏瞪着眼睛看着他。
红越失笑,说道:我哪会骗你这些地方我是真的去过,但不是去游山玩水,有几次是杀人,有一回是去寻仇,还有受朋友之托护送几个人。
姚夏听得直点头,看上去就像是个真正的没出过闺阁的少女一样,红越轻声叹了一口气,替她撩拨了一下遮挡住视线的发丝,丫头,我一见你就想跟你说话,怎么说也说不够,只是见到你就会开心,见不到你心里就空落落的,你要是个江湖姑娘就好了,我抢了你去浪迹天涯,谁也追不上我们。
姚夏眨了眨眼睛,脸颊有些红,但还是说道:就算是跟你走,我也要三书六礼,媒证齐全,不然算怎么回事呢
红越从地上摘了一朵芍药花,对着姚夏晃了晃,挑眉道:这是采礼,你收不收
哪有这样胡来的姚夏嘴上说着,却还是红着脸接过了红越的花,有些害羞地低着头。
红越微微坐直身子,离姚夏近了一些,明亮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她道:你叫林嫣,生辰属兔,你的八字是什么时候
姚夏被看得不敢抬头,蚊子哼哼似的说了,红越笑道:我比你大九岁,生辰八字记不清了,但一定对得上,这是问名和纳吉,至于纳征
姚夏警惕地看着他,似乎在防备他再从地上摘一朵芍药花做聘礼,她的眼睛实在是澄澈极了,什么心思都写在里面,红越看得低笑起来,手在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一把形制奇特的袖中剑来,放在她的面前。
这把剑没有名字,它是当年我从家中出来,唯一跟着我的那把匕首,加了千年寒铁所铸。剑下亡魂一千三百六十二人,底下有我的印记,但凡江湖人都认得,送你防身。
姚夏怔怔地看着被送到面前的袖中剑,剑身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显得寒光凛冽,剑锋处似乎还能闻见旧日的血腥气,她看着剑,红越看着她,眸子里是一样的认真。
一阵微风吹过,姚夏醒过神,犹豫了一会儿,接过了红越的剑,红越顿时笑了起来,说道:既然收了我的聘礼,那就是我的人了。
姚夏一手握着芍药花枝,一手拿着袖中剑,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就算是我答应了,那媒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