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吓了一跳,这才认出这竟是皇帝,慌忙就跪了下去,奴婢该死,奴婢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是圣上,冲撞了圣上还请圣上恕罪。
闻之元便穿过绿树走了过来向她行礼,让明兰起来,那双眼却慢慢的在小谢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她刚刚泡完温泉湿着发,里面就穿了一件桃花粉的长袍披着披风。
那打量让小谢莫名心虚,忙拉了拉外面披着的披风,就听他又说了一句,寻常母后也是这般召见沈大人的吗?
老天爷啊,这是她的儿子吗?时隔六年不见,再次重逢他也没个热乎劲,反而跟个纪律委员一样来监督她的作风,捉奸她与沈顾了?她还什么都没干呢!
皇帝怎会在此?小谢不接他的话,而是惊讶的问他,你这是微服而来?怎么也不差人来通报一声。
皇儿是私自出京,怕惊动了太皇太后。闻之元慢慢抬起了头看她,皇儿打扰到了母后吗?
她这个儿子说话更加的话里有话了。
怎么会,哀家瞧见你惊喜还来不及。小谢调动起全身所有的惊喜之情,缓解尴尬的伸手落在了闻之元的肩膀上,喜道:几年没见皇儿竟是长的这般高了,模样也俊秀的哀家差点没认出来。哎呀,这肩膀也结实了不少。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生硬的夸下去。
闻之元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她身上,一双黑漆漆的眼里映满了她,这些年母后也越发的年轻了。何止是愈发年轻了,她如今容颜更胜从前,皮肤剥了壳的鸡蛋一般,身姿也比之前更加婀娜,方才他在雾气之中的惊鸿一瞥竟然令他心惊,他那个雍容华贵却木讷郁郁的母后,如今像朵娇艳欲滴的正是好时节的花儿,她在这里倒是越活越开了,这些年是吃了仙丹还是喝着露水?
哪里就年轻了。小谢尴尬的笑了笑,冷淡母子之间的商业互捧,她岔开话题的问道:皇儿怎会私自出京来?可是有什么急事?皇儿是一人来的?
皇儿只是想来看一看母后,只带了贴身侍卫。闻之元声音轻轻的抬眼瞧住了她,这么多年没见,皇儿没有一刻不记挂着母后。
小谢也忙道:母后也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你啊。
闻之元想问是不是当真,却又没有问出口,便是骗他的,他也信了。
园子里起了一阵夜风,闻之元侧身替小谢挡了挡,轻声道:起风了,皇儿扶母后先回房去吧。就朝小谢伸出了手。
小谢点了点头,将手放进了他掌心里,被他牵着慢慢走过绿树小道,只觉得他是真长大的,当初那样小的手放在她掌心里,如今他的手掌比她还要大一些,包裹着她又牢又紧,只是有些凉。
这感觉真奇妙,他冰冷的掌心被她温热的手慢慢暖热,他竟是紧张的心口突突跳,听她说了一句:那个皇儿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