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凉城想起了一件很遥远的事情,那纠缠在一起的躯体,黏腻的莺声浪语
他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之色,情绪也变得暴躁起来。
突然,他身体下压,猛地将自己整个没入了水中。
姨太太们知道要搬去省城的时候,个个高兴得笑开了花儿。
三姨太是最高兴的那个,这小镇子上的几位太太搓牌都不敢玩大的,无趣得很,以后进了省城,总算可以和其他官太太一起搓牌了。
九姨太道:我也终于可以穿那件漂亮的旗袍了,在这小镇上穿个旗袍出去都会被人当猴子围观,我穿了一次就再也不敢穿第二次了。
九姨太这话一出,几位姨娘全都乐出了声儿。
所有人都在议论再回省城的事情,唯独十二姨太脸色难看,五姨太朝她使了个眼色,十二姨太这才跟着一起露了个笑脸,笑得有些干。
南浔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眉头微微蹙了蹙。
她早就发现了,十二姨太面带桃花,只是这深宅大院的,她一个死了老爷的姨太太这个时候面带桃花可不是什么好事。
姨太太们得到消息后就开始忙活起来了,南浔两手空空嫁进谢家,倒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次日清晨,南浔去向大太太请安,谢凉城也在。
他还是昨天那一身军服,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一颗,皮带束得十分齐整,没有丝毫歪斜。
男人坐在椅子上时,即便姿态微微放松,那上半身也挺得笔直。
南浔进来的时候,谢凉城扫了她一眼,对大太太道:母亲,我先出去了。
见这人起身就要离开,南浔突然轻飘飘来了一句,大少爷果真是个忙人,连陪干娘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你不在的这些年,也不想想干娘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谢凉城看她,声音凉凉地道:看来这角色你适应得很快,已经以谢家义女的身份自居了
南浔笑得眉眼弯弯,是的呢哥哥,我这是劝您除了打打杀杀多孝敬孝敬母亲和祖母,作为干妹妹,说这话不过分吧
这一声哥哥听得谢凉城微微一怔,眉头蹙了一下又松开。
大太太立马就附和道:就是,小鱼说两句怎么了这几个月都是小鱼陪我闲话家常,也不嫌我唠叨,不像你,以前你就不爱听我说,现在人大了,对我就更不耐烦了。
谢凉城:
母亲,儿子并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没有你就在一边好好坐着!大太太发威道。
谢凉城正要迈出去的步子重新迈了回来,然后坐了回去。
小八立马对南浔道:亲爱哒你太厉害了,大太太现在都把你当亲女儿疼了,还给你撑腰呢。
南浔回道:大太太并不是那种无辜心善之人,许多鱼的遭遇确实让人心生怜悯,但她除了对我有一丝丝愧疚,更多的大概是因为我之前那番糊弄人的话吧。
小八:明白了!就是你厚颜无耻说自己是大boss命中贵人的那句。
南浔陪着大太太在一边拉家常,谢凉城一声不吭地坐着,时不时扫南浔一眼,听她在那儿一本正经地瞎扯。
干娘,我给您看了,卧室风水没什么不对,就是那个大鹏展翅的工艺摆件不适合房屋里,因为与您的属相有些相冲,还有一些过于尖锐的摆件也都不适合放卧室里,干娘可以收起来或者放到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