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陆时年站起来的身子微微一晃,猛地扶住桌子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晃了晃脑袋保持清醒。
前辈。钟墨跟着着急地站起来,一扬手不小心打翻了陆时年面前的咖啡杯,半杯咖啡顺着桌子缓缓流淌,顺着陆时年的衬衫流下去。
陆时年立刻后退还是没来得及避开,甚至衬衫袖口都溅上了咖啡渍,前面更是不堪入目,白色的衬衫几乎全染成了咖啡色,瞬间脸色也有点不好了,只感觉脑袋的胀痛更难受了。
对不起,对不起,前辈,我帮你擦擦。钟墨慌张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就往陆时年身上扣被他避开。
陆时年跨出一步从座位上走出来,脸色yīn沉但还是保持了良好的修养,冷静地扫一眼聚焦过来的人。
压低了脑袋上一直没摘下来的鸭舌帽,抿了抿唇沉默半晌后开口:没事,你先擦擦你自己吧,这么脏要是不上相怎么办。
钟墨手一顿,面色比陆时年还要白了:前辈,您说什么呢,什么上相不上相的?
陆时年看着他紧张到几乎要抽/搐的脸,唇角忽然玩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常年冰冻的脸竟然露出一抹笑容,犹如冰冷的冬天忽然开放一支艳/丽的腊梅,好看又娇艳:钟墨,之前我对你的照顾如果让你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那我道歉,那是顾念的剧组,我跟顾念什么关系圈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我认为我也有责任帮顾念省一部分的胶片钱,至于你说的什么随时不随时的,对不起,我很忙,如果真有什么必须要联系的请您先跟我的经纪人接洽,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转身就走。
看来季嘉是真的太好欺负了,什么手段都敢往身上用,陆时年垮着一张脸磕磕绊绊的走出咖啡厅,后面的钟墨赶忙追上来,但是也不敢上前搀扶,生怕被陆时年甩开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是一直保持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陆时年走出咖啡厅脚就已经软了,chuī了两下凉风还是没能清楚,走了两步只能站在路边扶着一根路灯咬着舌尖试图清醒点,在上出租车之前他都不能失去意识,否则
他还真没想到钟墨竟然如此孤注一掷。
左意,你怎么在这儿?后有追兵,陆时年不敢松懈,勉qiáng撑着不放软的身子想要招一辆出租车,没想到抬脸就看见一辆破旧但无比熟悉的破旧甲壳虫停在自己面前。
简直就是天降福星,陆时年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qíng。
茶色的玻璃缓缓落下,露出左意光滑饱满的额头以及刚毅俊逸的侧脸。
上车。左意言简意赅。
陆时年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四周,视线在身后的钟墨身上停留一瞬,果断拉开车门上去了左意再晚来一会他就坚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