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顿时不知道说什么。
迟萻轻轻地拍着她的手,继续道:娘,他是司昂,是先皇传位的人间帝王,连国师也承认的皇帝,他身上拥有人间帝王的命格。
林氏听罢,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最后只好道:娘只希望,你能幸福。
迟萻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我现在很幸福啊。
这个世界比所有世界都要幸福,因为她终于可以陪他一起慢慢地变老。
占星塔里,正陪国师说话的年轻帝王突然失神,仿佛在倾听着什么,接着脸上露出温柔的神色。
国师心知有异,转头看他一眼。
迟靖也转头看过来,发现皇帝脸上的神色,心中微动。
离宫后,迟靖便问妻子当时在凤仪宫里,和皇后说了什么,等听完妻子转叙的话,迟靖方才明白当时皇帝为何会露出那样温柔的神色。
靖哥,有什么不对么?林氏问道。
迟靖回过神,朝她笑了下,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当年国师的预言,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就算是世间难容的妖魔,也并非没有感qíng的,端看怎么选择。
林氏并不笨,听到这话,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她低首凝神想了下,依然没有一个答案,最后只道:或许这就是萻萻的缘,不管是福缘或孽缘,只要他们幸福就好。
这世间有千万人,千万种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不可qiáng求。若是那妖魔能为一个人守心,安守这天下,又何必管那么多?
你说得对。迟靖笑着附和,将心底深处的忧虑压下。
人和妖魔真的可以和平相处么?他暂时也不知道,而现在,因为有一个人以身入魔,这人间的格局将会变化,只是他不知道,在未来,当能束缚妖魔的人类逝去,这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
迟靖暂时不知道,只能拭目以待。
成为皇后,对迟萻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白天修炼,晚上陪那位皇帝做些不和谐的事qíng,然珠在梦里痴缠。
先帝驾崩三年后,又到选秀的日子。
在朝臣和后宫的宫人眼里,帝后恩爱,后宫只有一位皇后,再无其他嫔妃。
只是再恩爱,作为皇帝也必须担负起开枝散叶的责任,这后宫里只有一个皇后,没有嫔妃,这次选秀势必要进新人。
然而,朝臣还没有上书提这事,皇帝就gān脆利落地宣布,只要他在的一日,永不选秀。
朝臣被这消息轰得惊呆了。
惧于这位皇帝与以往所有皇帝都不一样,朝臣们虽然觉得皇帝此举不妥,但仍是没说什么,想着等再过几年,也许皇帝就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哪个男人能守得住?就算是妖魔也是一样,迟早会改变主意的。
于是朝臣们就这么等啊等的,等皇帝登基满十年,后宫依然只有一位皇后,连个小皇子的影子都没见到,朝臣们又急了。
不说朝臣急,连宗室的那些老王爷也急了。
晚上,迟萻再次被某位皇帝压在chuáng上往死里地弄时,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
又不用生孩子,你天天都想这种事qíng不觉得很羞耻么?她揪着他的头发,怒火冲天。
皇帝将她压在身下,一个用力地顶弄到深处,看她在失神的瞬间,低沉的声音变得沙哑,充满qíngyù的味道,孩子有什么好的?朕可不需要一个孩子来打扰我们。
可是那些人
他们想要小皇子,就将朕杀了,重新再立个皇帝,否则永远不会有小皇子。他冷酷地说,俯视她cháo红的脸,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她汗湿的面容,说道:朕已是妖魔之身,这天下不需要出现一个魔子,会扰乱人间秩序。
若是他真的给那些朝臣弄个小皇子,只怕到时候急的便是国师和天下之人。
迟萻无言以对。
其实她心里明白,这些世界虽是真实的,但他们其实只是过客,所以他们无论在这里停留多久,都不会有后代。在迪奥普斯的那个世界里,她成为塔兰斯国的王子妃后不久,就知道这个规则。
所以,在这个世界,她和他在一起那么久,她的肚子一直没有消息,迟萻并不意外。
只是世人不知道,连他也以为,因他是妖魔之身,不能与作为人类的她孕育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