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远处的竹林里火光冲天,传来噼啪的爆响,是竹子被燃烧时的爆炸声音,宛若新年的爆竹声。
迟萻有些恍惚,双眼无神地看着阗黑的天空,依稀想起在上个世界,她和司昂一起守岁度过除夕,听着外面的鞭pào声,迎来一个充满希望的新年
新年要到了。
迟萻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她的惨叫声被远处的爆竹声和夕shòu的惨嚎声掩盖,变得几不可闻。
巨大的凶shòu低首看她被血染红的身体,琉璃色的双瞳里露出哀伤的神色,它低低地呜了一声,舌头轻轻地舔去她脸上的血渍,最终转身离开,五条尾巴在夜色中划过一道轻浅的痕迹。
平静的村子热闹起来,爆竹声声不息。
村民们举着燃烧的竹竿,去驱赶夕shòu,夕shòu被火点燃,终于哀鸣一声,返回东海。
发现夕shòu终于被赶走后,所有的人类都发出一阵欢呼声,间夹着竹子的爆裂声响,整个村子亮如白昼,村民们欢喜地奔走相告。
这一晚,被人族定为除夕。
除夕过后,便是新的一年,所有人皆去拜年。
迟萻听着人们欢庆新年的声音,染血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萻萻
颤抖的声音响起,迟萻无神的眸子汇入点点色彩,艰难地转头,看到一袭赤色长袍站在那里的男人,想朝他露出笑容,但破败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
年看到倒在血泊里的人,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试了几次,终于让自己将她抱起。
药迟萻困难地说。
年伸手去摸她腰间用shòu皮fèng成的包,从里面摸出几粒迟萻平时炼制的丹药,也不管那些是什么,一并塞进她嘴里,发现她咽不下去,就从旁边抓了一把gān净的雪塞进嘴里,直到雪在嘴里融化成水后,哺喂到她嘴里。
迟萻困难地吞咽着丹药,直到那药滑进身体里,疼痛到快要休克的身体才好一些,一口气终于缓过来。
狰!!我要吃了他!年双目赤红,凶狠地说。
迟萻伸手摸摸他的脸,喘着气道:别走
年收紧手,将她贴到自己怀里,那心慌到恐怖的感觉才好一些。
远处村民欢呼的声音,和这边的的哀伤凝重形成鲜明的对比,年抱了她一会儿,终于起身,抱着她往白雪茫茫的神山走去。
直到天色微微亮,欢歌载舞一晚的村民们准备来拜年时,发现年已经不见了。
四季jiāo替,又是一年的chūn天。
迟萻倚靠着窗台,身上捂着厚重的shòu皮,chuī着和煦的chūn风,整个人都有些昏昏yù睡。
萻萻,我今天采了三桑,你喜欢么?鹤童的声音在山谷中响起。
迟萻睁开眼睛,俯看着下面的鹤童,朝他笑了笑。
鹤童突然化作一只白鹤,清啼一声,叼着一株三桑从谷中飞上来,然后落在窗台上,化为一个童子。
鹤童将三桑树jiāo给她,看她高兴的样子,他脸上也露出笑容,说道:今天你想吃什么?要不要吃珍珠鱼做的饼和汤?
迟萻笑问:有珍珠鱼?
有的,大人说今天要去南海弄点珍珠鱼。顿了下,他又道:当然,大人听说狰跑那边去了,决定去看看。
听到这话,迟萻有些无奈。
这次,狰真的惹火年,年在神shòu中发布追杀令,只要向他汇报狰行踪的神shòu,他都不吝于奖励,然后亲自去追杀狰。
狰现在被年追杀得像条丧家之犬,连章莪山都不敢回,到处东躲西藏,迟萻有好几年没有见过他。
他活该!鹤童说到狰,就一脸气愤,他明知道你是大人的祭品,还敢对你出手,大人迟早有一天会吃掉他!
迟萻脸上的笑容微敛,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现在还能活着,也多亏当初狰手下留qíng,虽然她不知道最后狰为什么没有下手,但狰确实是不想杀她的。只是这一次,她受伤太重,虽然救回来,但是寿命却缩短了,只剩下几年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