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又啧了一声,说道:人族真是脆弱说罢,摇摇头,便起身出去。
迟萻没理他,皱着眉看手上滴落的血珠,不由得想起当初年控制不好他的力道,尖利的指甲总会将她弄伤,然后他会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地舔去伤口上的血。
现在年可不在这里
想到那个男人,迟萻心qíng有点儿低落。
她不知道狰为什么将她捉走,只希望那个男人别因此而犯蛇jīng病才好。
等狰回来时,就见她从衣袍上撕了一条布包扎手上的伤。
他丢给她几株灵糙,说道:拿这个揉碎敷上去。想了下,他又道:年以前应该教过你吧?
迟萻没吭声,捡起一株灵糙弄碎挤汁,涂到手上的伤口上。
一阵清凉代替伤口处麻辣的疼痛,不一会儿,手上的伤已经结疤。
这种灵糙对于神shòu来说,用处不大,但对于人族来说,却是上好的疗伤圣药,一般它们生长的地方,会有凶shòu守着,也只有神shòu这样的存在,敢光明正大去采摘,那些凶shòu反而吭都不敢吭一声,由着他们将自己守着的东西拔走。
想想也挺可怜的。
迟萻弄好手上的伤时,就见狰已经在升火烤ròu了。
先前狰出去给她找药的同时,也顺便弄了两头怪shòu回来当晚餐,他利落地放血剥皮,用一根削尖的木棍将野猪大小的怪shòu穿过,架到火上烤。
不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ròu香的味道。
迟萻安静地坐在那儿,看着他烤ròu。
烤好一只怪shòu后,狰用微微弯曲的爪子弄了一块ròu放到gān净的叶子里抛给迟萻,然后一边吃一边继续烤第二只怪shòu。
迟萻肚子也饿了,当下不客气地吃起来。
狰的食量显然也很大,吃完两只怪shòu,看起来还没有饱的样子,但天已经黑了,他也懒得再去弄吃的,就盘腿坐在山dòng里,一边舔着手指上的油腻,一边看着对面石chuáng上坐着的迟萻,看到她从此至终淡定的模样,十分好奇。
按照正常人族的反应,被一只凶shòu捉走,应该会害怕,然后千方百计地逃走,或者是哀求他别吃她才对。
可这个人族,从此至终表现得很镇定,给吃就吃,不给吃就坐着,安静得诡异。
都不求饶一下,感觉挺无趣的。
狰一边舔着爪子,一边看着迟萻说道:你别想年会来救你,年找不到这里。
迟萻哦一声。
狰见状,觉得实在没成就感,就道:你还有什么未完的心愿?
迟萻琢磨他话里的意思,从先前醒来听到这话后,她就在琢磨狰捉走她的用意。
她不知道狰和年的实力哪个比较qiáng,但看狰刻意避开年的举动,只怕年比较厉害一些,或者狰也无意和年对上。而狰将她捉来这里后,没有nüè待她,也没有吃她,反而问她有什么未完的心愿,可见狰一时半会不会对她动手。
确认这点后,迟萻放心了,便道:狰大人是何意?
狰无所谓地说:你必须死!但是,我不能杀你,而是要你自己心甘qíng愿地自裁,你明白么?
不明白。迟萻很直白地道。
狰愣了下,显然这个人族的大胆让他惊奇,不明白也没什么,反正你迟早要死的,最好你自己心甘qíng愿地去死。说着,他一脸期盼地看着她,要不,你现在就去死吧。
我不想死。迟萻说。
狰叹了口气,就知道是这样,那么,你怎么样才想死?
迟萻不说话了。
狰也没有再催她,一人一shòu窝在这山dòng里。
夜晚的风有些冷,习惯神山四季如chūn的温度,晚上有暖洋洋、毛茸茸的shòu皮chuáng,还有一只陪睡的年shòu,迟萻一时间有点不太习惯这简陋的山dòng,身下冰冷的石chuáng更让她不适应。
迟萻缩在chuáng上,闭着眼睛酝酿睡意时,又听到那只狰开口了。
喂,凡人,你还有什么未完的心愿?
迟萻不理他。
狰又问了两次,见她竟然不吭声,终于怒了,上前将她从石chuáng上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