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源得知会元是夏嵘时,心中极为不安,那克星大难不死,是要来阻挡他儿子了么?
看着自家儿子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唐时源只觉得头疼。
唐佑宁!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爹,我不是已经得了第三名了么?唐佑宁实在是不太懂他爹,从小到大非要自己什么都要争个第一,难道第三不好么?
现在是个第三,那以后呢?你可知道那夏嵘是――唉!算了!这件事唐时源不愿与他儿子提,他的儿子必须要清清白白的。
夏嵘是什么?唐佑宁觉得他爹有点奇怪。
唐时源恨铁不成钢道:他是会元!
唐佑宁认真脸,我知道啊,但是爹,我不想做官。
唐时源长叹一口气,道:佑宁,你若是不当官,那爹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爹做了什么?唐佑宁似乎想到了什么,惊讶问道,难道我这个第三名也是爹
逆子!胡说什么呢?你当你爹我真有这么大能耐?唐时源实在是担心他这天真傻气的儿子!但见唐佑宁懵懂的模样,不愿意再跟他多说,直接拂袖而去。
殿试好好准备!都走远了还向唐佑宁扔出一句嘱咐。
唐佑宁忿忿地鼓起了脸颊。
四月初八。殿试。
很多贡士是第一次进入皇宫,得见圣颜,心中不免忐忑,连徐擎章也不例外。
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他见夏嵘淡定自若的模样,小声问道。
夏嵘穿越了那么多世界,什么场面没见过,上个世界的他是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的,所以他根本就感受不到天家威严。
其实我心中是紧张的。他选择安慰徐擎章。
徐擎章:竟然比我还会装!
殿试开始。
皇帝选择了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大意是:如何才能集中皇权?
其实,众人心知肚明,内阁近年权力越发扩大,阁老们手握重权,自成派系,有些时候完全不把年轻的皇帝放在眼里。如今,新一届的首辅之争愈演愈烈,连皇帝都难以cha手,那些阁臣们一直以皇帝年轻为由,来架空皇权。
皇帝如今有此一问,自然是想要寻到只忠心于皇帝的人才,做皇帝的心腹。这种人不仅需要足够的能力,还得拥有足够的勇气,毕竟,那是要与内阁对峙的。
夏嵘知晓皇帝心思,借鉴了一些经验,并加以整理,运笔便写。
笔试结束。
考卷被直接送到皇帝面前――虽然这不合规矩。可他毕竟还是皇帝,在这种事qíng上,大臣们也不好阻止。
皇帝一张一张地翻阅,时而失望、时而生气、时而平静。
正当他不耐烦之时,一张考卷跃然眼前。
其字秀雅俊逸、骨气dòng达,再观其文,实在是如行云流水,令人酣畅淋漓,更别提那些条陈疏议,直说到了皇帝的心坎儿上,皇帝不禁拍案叫绝。
他一翻姓名,夏嵘。似乎是汪老曾提过的本届会元,嗯,不愧为会元,就是状元也可当得!
阅完考卷,接下来便是皇帝在殿上提问。
看着殿中肃然而立的贡士们,皇帝问道:唐佑宁何在?
唐佑宁出列拜下,恭声行礼。
皇帝问了一些问题,便让他退回。
接着又问了徐擎章些许,徐擎章回答得井井有条,他微微颔首。
过了一会儿,他问:夏嵘何在?
夏嵘神态自若地出列,行了一个标准的拜礼。皇帝见他虽面容稚嫩,但行事沉稳、大气凛然,心中已然生出些许好感,后在提问时,夏嵘对答如流、用语jīng妙,实在是口才了得,皇帝心中更添欣喜。
殿试完毕。
唐佑宁,赐进士及第,为探花。
徐擎章,赐进士及第,为榜眼。
夏嵘,赐进士及第,为状元。
唐佑宁、徐擎章入翰林,任从七品庶吉士;夏嵘,任御史台监察御史,也是从七品。
唐时源心中顿生危机感。
谁不知道监察御史虽品级不高,但权限极广,监察各部司官员。如今夏嵘已经将自己视为仇敌,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看来要先下手为qiáng。
消息传出宫外,萨纳尔兴奋极了。他要亲眼看着阿嵘穿着红色状元袍,骑在骏马上,得到所有人的称赞,然后,这么出色的人竟为自己许下承诺,他想想就觉得幸福。
接下来的几日,夏嵘很是忙碌。鹿鸣宴上被人挑衅,他直说得对方哑口无言,迎来诸多称赞;进士宴上他的才qíng也令人深深拜服,直道状元郎名副其实。
看着这样绽放光芒的夏嵘,萨纳尔心中又是自豪又是失落。
这样的明珠,他要如何紧握,才能以防滚落?
夏嵘回了新买的宅子,便见萨纳尔在门前等着。
如今天凉,你站在这里也不怕受寒?夏嵘觉得他手有些冰凉,不禁关切道。
萨纳尔握住他的手,边进屋边道:阿嵘,我已经让人备了热水,你先沐浴,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夏嵘也觉得身上有些黏腻,便道:那我去沐浴,不过吃的不用了,晚上容易积食。
萨纳尔应了,但却yù言又止。
夏嵘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捏了捏他耳朵问道:有什么为难的?
萨纳尔赧然道:阿嵘,你沐浴完,可否着上状元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