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擎章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子澄,方才他是说殿试吧?我要是没进殿试怎么办?
夏嵘笑着摇首道:那伯言兄接下来可是要闭关读书了,否则,小心人齐兄弟在殿试上找不着你。
又和徐擎章闲聊了几句,夏嵘便要与他告辞了。
徐擎章依依不舍地拭泪,道:子澄,明年京城再会。
夏嵘见他假装抹泪,心中好笑,却只道:好,明年再会。
夏嵘与萨纳尔回了云鹿山后,山寨里的人都很是高兴,没想到夏嵘竟然考了个解元回来。
寨子里的人哪里见过活的举人,便一个个地上前看看,还想往夏嵘怀里塞各种礼物,夏嵘看着他们诚挚的面容,只觉得这些人与真正的山匪并不一样,他们更像是寻常百姓在这里安家落户。
萨纳尔看夏嵘受到大家的欢迎,心里也很开心,只是他也想与阿嵘亲近,便道:阿嵘有些乏了,我陪他回屋里休息。
众人也很有眼色,俱闻言退开。
萨纳尔携着夏嵘回到屋中,道:阿嵘,你还要读书,寨子里吵闹,我在镇子上买了一处宅子,很是安静,要不你去那里念书?
夏嵘没有回答他,只问:萨纳尔,你们没有做过打家劫舍的事qíng吧?
萨纳尔以为他是在嫌弃自己的身份,低头闷闷道:阿嵘,我们没做过,我们一开始只是没地方去而已,后来就把这里当成家了。阿嵘,我真的没伤害过人!
嗯,我相信你。不过,我看寨子上有些孩童,不若,我教他们念书吧?夏嵘觉得自己颇受他们照顾,也只能用这种方法回馈一二了。
萨纳尔闻言,面上很是激动,他忙道:阿嵘,我也要读书!
夏嵘欣然答应。
寨子里的人听到了这个消息,兴奋极了。这可是解元公啊!他说要教授孩子们读书,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于是,萨纳尔之前购置的宅子就成了学堂,就连一些大人包括赵六、刘毛都来听课。
转眼就到了年末,过了年之后就要启程去京城参加chūn闱了。
阿嵘,那个害你的人是不是就在京城?
嗯,户部尚书唐时源。夏嵘并不担心,因为就算唐时源的手伸得再长,也没办法在科举中大做文章。
这次两人直接骑马,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到了京城。
京城不愧是天子脚下,其繁华可见一斑。
两人牵着马,正在寻找客栈,却忽然前方奔来一个人,他直接往两人身后一躲,小声急切道:有人在追我!你们不要出声!他小心地利用夏嵘和马的身形挡住自己的身体。
几个家仆打扮的人左右张望没看见,便继续向前追寻。
待他们走远了,来人才小心张望着探出身子来,发现危险消除后,看向夏嵘和萨纳尔,拱手道:多谢二位兄台相助!
面前的人不过十七八岁,面容清秀,身着绸缎,一看就是富家公子,但看他举止有礼,眼神清澈,应该是位心地纯善之人,见此,夏嵘便笑道:不过举手之劳。
少年笑了笑,面上浮现出两个酒窝,可爱非常,然后机灵地跑开了。
子澄!
夏嵘抬头,便看见徐擎章在不远处的客栈门口朝他招手,脸上还带着有些傻气的笑。
萨纳尔见到他,脸色瞬间不太好。
夏嵘对这两人颇有些无奈,只好笑着上前道:伯言兄,别来无恙?
店小二忙过来将夏嵘和萨纳尔的马牵下,道:客官里边请。
徐擎章看到夏嵘很是高兴,他一直拉着夏嵘滔滔不绝地说着闲话,萨纳尔则闷不作声地开始放置行李。
待徐擎章离开后,夏嵘见萨纳尔拿着书在一边坐着看,但明显在神思恍惚。
自从教授萨纳尔读书后,夏嵘发现他非常聪颖,记忆力也及其qiáng大,领悟力也是非凡,心中不禁想到:难道爱人也是因为轮回,所以灵魂力量也越来越qiáng大?
萨纳尔。
男人听到夏嵘唤他,抬起头来,轮廓分明的脸上还带着茫然的神qíng。
夏嵘抚了抚他的发,问道:你可有想过以后?
萨纳尔凝视他的眼睛,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他新学的句子,正好可以用在这里。
夏嵘失笑道:我是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那阿嵘希望我做什么?
做你喜欢做的事qíng。
萨纳尔想都不想,直接道:我喜欢一直陪在阿嵘身边,这个可以做么?
夏嵘手一顿,这傻子!
除了这个呢?
萨纳尔挠挠头,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阿嵘觉得我能做什么?
夏嵘心下一叹:罢了,上一世爱人cao劳国事,极少有歇息放松的时间,既然这一世他只想要简单地过,那也挺好的。
那你就陪在我身边。夏嵘说着,自然而然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道,以后我养你。
萨纳尔顿时面红耳赤,呆若木jī。
还有几日便是chūn闱,学子们成日里只待在客栈房间读书,也只有徐擎章一直往夏嵘这里跑。
子澄,我第一次来京城,想要见识见识,不如我们出去看看?
夏嵘看了他一眼,会试后再看不迟。
子澄。徐擎章这两个字喊得真是九曲十八弯,夏嵘仿佛听到他节cao碎裂的声音,连萨纳尔都意味不明地瞅了他一眼。
突然,门被人一下子推开了,一个少年兔子一样跳了进来,而后将门紧紧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