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夏嵘便被带到了审讯室,负责讯问的是沈立和郑晓成。
基本信息核实完毕,讯问便进入了正题。
许佑死的那天,你在哪里?
在家里。
有没有人证?
夏嵘想了想,道:有监控。
郑晓成道:监控早就坏了。
沈立皱了下眉。
夏嵘又仔细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一个!
我那天在家休息,迷迷糊糊中听到隔壁一直有人敲门,我就开门看了下,是个送快递的,他看到我,还问了我一些qíng况。
郑晓成不禁责备道:你怎么不早说?
沈立看了他一眼,继续问夏嵘:还记得是哪家快递,长什么样子么?
其实这个案子,夏嵘一清二楚,杀死许佑的是个官二代,这个警方上层也知道,为了保凶手,凶手的父母承诺了给予许佑父母很多好处,警方上层也让人找个替死鬼,于是,夏嵘就这样被牺牲了。
不过,这对夏嵘来说,绝对能轻易搞定,穿越了那么多世界,他什么没当过?
沈立亲自去调查那个快递员了,他很肯定沈立会无功而返,毕竟那些人做事qíng可是滴水不漏的。
正巧,一个警员从他面前经过,夏嵘叫住了他,待他转过身来,只见夏嵘的眼睛一道光芒闪过你,那个警员微微一愣,然后又转过去走了,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夏嵘眯起了双眼,像是偷了腥的猫。
沈立回来后,神色非常不好,郑晓成跟在他身后,安慰他:沈队,那天没有快递员去过,会不会是夏嵘在说谎?
沈立转过身,探究地看了他一眼,道:证明夏嵘杀人的证据不足,不用再讯问了。
郑晓成惊讶道:沈队,明明证据都指向他了啊,怎么能说证据不足呢?
沈立反问:你是说夏嵘对许佑怀恨在心,故而谎说请假去杀了许佑?嗯,这是动机。还有夏嵘的班主任说请了病假但没有病例,正好许佑当日被杀,所以这就是在场证明?还有,许佑的朋友都指证夏嵘,这就是人证?你告诉我?这里面哪一个是直接证据?有凶器么?凶器上有指纹么?现场有相符的痕迹么?
郑晓成支支吾吾,最后道:可是沈队,上面说就这么定案的
沈立愣了愣,道:郑晓成,你就是这么办案的?
郑晓成见沈立如此,也就不再辩驳,道:沈队,这个案子已经jiāo给我了,你虽然是我的队长,但也无权gān涉。
沈立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平淡,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郑晓成坚定道:移送审查起诉。
沈立笑了笑,就凭这些证据?
既然上头说了,那自然是能行的。郑晓成非常笃定。
沈立沉默了。
郑晓成的脸上已经没了恭敬的神色,他对沈立说道:沈队,你做了这么多年警察了,很多事qíng应该要比我知道得清楚吧,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一步。
沈立在郑晓成走了之后,忽然笑了一下,道:我确实知道得比你清楚。
夏嵘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回到原主的家,觉得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虽说原主的父母从来不管他,但至少给了他住的地方,不至于流落在外。
舒舒服服地洗了一把澡,在衣柜里嫌弃地选了一套衣服随意地穿上,见冰箱里还有些面条和jī蛋,便下了碗jī蛋面填饱肚子,然后,等人上门。
果然,刚吃完没一会儿,门铃响了。
夏嵘开门一看是意料之中的郑晓成,也不说话。
郑晓成也习惯了,不等他说话,便道:我们查到了当天确实有快递员上门,不过现在我们需要你再去一趟确认一下。
见夏嵘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点了头,郑晓成仿佛舒了一口气。
正准备将夏嵘带上车,夏嵘却停住了。
郑晓成眼中闪过不耐烦,问:怎么了?
夏嵘低着头问:怎么不是警车?
郑晓成道:警车有他用。
夏嵘想了想,还是上车了,郑晓成与司机对视了一眼,与夏嵘坐在了一起。
车开得飞快,越开越偏,与警局背道而驰。
夏嵘似乎有些紧张,道:是不是走错了?
郑晓成笑得有些邪恶,道:这才是你该走的路。
正在此时,警局内部所有人的邮箱里都收到了一份邮件。
沈立一直有些心慌,在看到邮件的时候这种感觉达到了顶点。
他迅速地打开,里面有几份音频,越听脸色越沉。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办公室外,抓了一个人,问道:郑晓成呢?
他,他出去了。
出什么事了?苏致见他神色颇为不对,便问道。
沈立没工夫理会苏致,继续问:他去哪儿了?
那人回道:不清楚。
沈立放开他,对苏致说:查一查他现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