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嘉被冻得浑身打颤,尤其是身上的薄袄外袍里衣都湿了,他猜想是不是自己想事情才专注没看路,想发怒,但想着这是太子的近侍,压下怒火:“我没事,是我自己没当心。”
好在这奴才还算懂事,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他披上,带他很快到了太子的院子。
他先去沐浴顺便换一身湿漉漉的衣服,但一路上被冷风吹耽搁这么久,他还是冻着了,等见到太子时,面对对方关心的眼神,苏玉嘉眼圈忍不住湿了,有些委屈:“殿下……”
太子上前将人抱起来拢在怀里:“怎么了?瞧这小可怜样,谁欺负你了告诉孤,看孤不剥了他们的皮。”
苏玉嘉听着对方温柔的声音心情平复不少,也没尽信太子的话,摇头:“是我自己笨没看路,跟别人无关……”
太子叹息一声,声音愈发温柔宠溺,甚至开始替他用内力烘着身体,很快就整个人热了起来,让苏玉嘉愈发感动。
不过没多久,一冷一热刺激下,苏玉嘉彻底病倒了,只觉得半梦半醒间,都是太子亲自照顾他,还喂他喝水,他迷迷糊糊间,感动的一塌糊涂,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做梦,说了很多话。
北武太子觉得差不多了,将人抱在怀里,开始诉说自己的“过去”,登上这个位置的不易,到如今到了京中却被旁人故意针对,尤其是那位大公主为了讽刺他,宁愿嫁给他的将军都不嫁给他,可见也是因为他残废。
但他这不过是为了藏拙,但被人看不起也是实打实的,还有那位裴王爷,不过是一个藩王,却对他这个太子……
一桩桩一件件,苏玉嘉听着只觉得产生共鸣,他不也是如此,太子是因为对外说的身体问题,他则是身份。
不过因为他是庶子,被人看不起,那位大公主不就是如此?
不仅看不上他,还对他格外讽刺,他忍不住眼圈更红了,因为生病下加上被一个身份这么高的太子殿下这般谈心,他听着太子如今的处境,没忍住突然道:“其实大公主也不是表面上看得这么高高在上,他实际上说不定身份还不如我……”
苏玉嘉的确是这么想的,如果大公主是假扮的,是男的,那说不定和盛世子的情况差不多,是被人故意换了。
那么没了大公主的身份,那个看不他的人说不定不过是个棋子,他好歹还是永昌伯府的公子,对方凭什么看不起他?
只是这话一出苏玉嘉脑子清醒了一瞬,但下一刻却被眼睛放光的北武太子再次抱紧了:“玉嘉你病了心情不好,多想一些也是对的,没事,你今晚上无论说了什么,孤都当做没听到。你尽管臆测,孤都当你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