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暗恨为何不重生的早一些,但所幸慕容垂还未被母后逼迫投秦,大燕只需慕容垂在一天,苻坚便攻不下邺城。
他想到可足浑氏的倔脾气,还有对慕容垂处处不顺眼的作风,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母后,你可知一旦这最后的护身符被推离燕国,邺城被破的那一刻就是你殉城之时?
“燕国都城怎会距离晋国如此近?”慕容冲暗暗皱眉,在他的前世,正锋五胡乱华之时,汉人所在的东晋蜗居在南地,偏安一偶,国力衰弱,而如今的晋国,明显疆域比前世大了不止一倍。
“燕国的慕容先祖是当年跟随周先祖打天下有功之臣,与原本的魏国国君关系好,两王之间封地就接近了。后来司马家篡魏,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周扶对这个世界乱糟糟的历史撸地很透,又有一位参加了灭商之战的师傅,对此清楚的很。
周先祖又是什么鬼?
这个世界竟还是分封制吗?
慕容冲急切地翻阅史书,然而那一捆又一捆的竹简重的要命,看的他头晕。
“燕国还没有纸张,如今记录的多少竹简,偶尔又商人买来的纸张,估计价格也不低,”周扶熟练地将竹简摊开,推到他眼前。
“这是灭商之战后续的记载,如今各国之间都有流传,是最接近事实的版本,但是你现在想看史书做什么呢?难道不是要先思考怎么抗秦吗?”周扶托腮,好奇地问道。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慕容冲心头一凌,凤眸流转,他的视线冰冷地落在少年的身上,见他纯良地歪头看他。
“你究竟是谁?”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我是谁?”周扶大大方方地坦然说道。
“......”是了,他没有记忆。
想到少年后脑勺那个肿起来的大包,慕容冲唤来了医官。
医官说少年脑中恐怕有淤血,日后可能会恢复记忆,也可能就这样忘一辈子。
听到医官如此说,慕容冲这才放下了戒备。
若是真的失忆,那么这少年倒是一直都在说实话。
周扶目瞪口呆:这个时代的医官普遍是什么鸟样你不知道?不是扁鹊先生那种神医,其他医官的话可信可不信啊,太玄乎了,说话都不带说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