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心中窃喜,他面上却犹豫不定道:“只是臣于理账并不精通。”
“理帐自是由底下的人来做,司金处尚义之位朕思来想去唯有舅舅做了才能令朕放心。”少帝非常地信任王莽,他期待地说道。
王莽装模作样地说道:“既然如此,感谢陛下信任,微臣遵旨。”
王莽上任后,发现司金处亏空一大块,底下人懒惰不管事,且大多被养肥了心思,顿时大怒一场,他不便于对周帝发火,且其他部门有求于他时那些大臣一个个都捧着他,令他又是喜悦又是忧伤。
王莽被捧地有些飘飘然,可又碍于账目赤字,不得不担起吝啬的名声,愁地嘴角都起了泡。为了司金处顺利运转,王莽只得尽力肃清手下的吏治,劳心劳力地将司金处规矩整顿改革。他一门心思投入整改之中,等他回过神来,吝啬鬼的名声已经彻底扣在了他的头上。
从前人们说王莽,多是赞叹他自身节俭,为他人慷慨解囊,如今大臣们提到王莽,一个个咬牙切齿,都说他吝啬不通人情,整日板着棺材脸,做事竟是丝毫不愿通融。
王家老太太知道王莽接任司金处尚义,喜不自禁,甚至上告祖庙,大夸王莽为家族复兴大业争光。
此后,王莽听见骂他吝啬鬼的流言蜚语,心里一阵阵发苦。
陛下,坑煞我也!
至于审刑司尚义,周扶的心里有个人选。
“孙大人近日过得可还行?”
孙膑听上座的周帝关心,浅笑道:“多谢陛下体恤,臣最近恢复的很好。”
他坐在轮椅之上,虽是病弱之身,却怡然自得,自带一身洒脱优雅的气质,挫折与磨难没有使他的光芒变得暗淡,所有的人生经历都是对这块美玉的精心打磨。
周扶见了暗想,难怪玄微子道长偏心孙膑,这样子俊朗阳光、温文尔雅的孙膑很难令人讨厌,也就只有庞涓这样心胸狭窄、因利生嫉的小人才会如此对他。
“孙大人当真要辞去官职吗?”周扶挽留道:“以孙大人的才学,更进一步也是可行的。”
孙膑浅笑摇头:“承蒙不弃,陛下看得起孙膑,臣很感激,只是如今臣是残疾之身,若是在朝为官,恐生争议,为陛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若是朕力排众议命你为审刑司尚义呢?”
孙膑愣了一下,哑然失笑:“陛下,孙膑何德何能令陛下费心至此?”
他郑重地推辞了周扶的挽留,对周扶建议道:“臣可否为陛下举荐一人?”
“可以。”周扶见他神色认真,知道他是铁了心的要辞官了,正暗暗感到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