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吐掉嘴里的泥沙,安娜不知为何很想唱歌,她的脑中升起这个想法时,她已经唱了出来:咱们工人有力量,嗨!咱们工人有力量!
每天每日工作忙,
嗨!每天每日工作忙,
盖成了宽敞房屋,
修起了条条大路,
改造得世界变呀么变了样!
哎嗨!
发动了机器轰隆隆的响,
举起了铁锤响叮当!
造出了犁锄好生产,
造出了武器保家乡!(注:歌词有修改)
安娜粗犷的大嗓门吼这种节奏简单明快的歌谣非常有劲道,一开始只是她在唱,慢慢地,合音的人越来越多,没多久,充当壁垒、下半身已经冻得麻木了的两个梯队全员齐声应和。
说是唱,更似吼;粗犷、有力,坚定不移。
歌声遥遥传到丘陵顶部,聚集在一块儿发泄着不满的巴蒂城市民渐渐停止了抱怨,一双双眼睛带着复杂的神色,目不转睛地看着风雨飘摇的汪洋之中那群狼狈不堪、野蛮、粗暴、不可理喻的蓝布制服土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