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母捏着杯子的手一僵，看向齐夫人：“夫人真爱说笑，您也是知道的，子然已经娶妻了。”
齐夫人掩嘴一笑：“我啊，是个直性子的人，若有说得什么得罪了老夫人的地方还请原谅，那萧真着实配不上同知大人，举手投足，就是一介乡下女子的土气，这样的媳妇带出来，不嫌丢了同知大人的眼吗？”
韩母沉默。
“再说说您老夫人，我第一眼看到您啊，就觉得您身上有股子的书香味，虽说在乡下土地方，但您的举手投足啊，可不比那些夫人们差半点，也难怪能养育出同知大人这般优秀的孩子了。”
韩母桌下放于腿上的手握紧了拳。
一旁的齐雅莲微微低着头，满脸通红的没说话。
“雅莲啊，呆坐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老夫人倒茶。”齐夫人道。
“是。”齐雅莲忙站起，给韩母倒上茶：“老夫人，您喝茶。”
轻轻抿了口，齐氏看着微低着头的韩母，心中暗附：怎么回事？那天吃午饭时她明明能感觉到这韩老夫人对萧真的厌恶的，按理来说，她这么一说出去，韩母就算会考虑，也不该这么长时间不说话吧。
“老夫人一直没说话，这么说来，也是挺中意萧真的罗？”齐夫人的神情隐隐有些不快。
韩母叹了口气道：“不满齐夫人，我确实不喜欢三儿媳妇，但子然想与她过一辈子，我这个母亲该做的事也做了，该说的，也说了，他还是执意要她，我又能说什么呢？”
齐夫人挑高了眉，对韩母的回答倒有些意外。
一旁的齐雅莲轻咬下唇，心中些愤怒，不明白像韩子然这样的人中之龙，怎么会要与那样的女人共渡一生。
“看来，老夫人是妥协了？”
“不妥协又能如何？总不能让子然一直为了我与那孩子的事操心吧？”
齐夫人淡淡一笑：“想来，应该是老夫人太仁慈了，所以那萧真不痛不痒的，再者，同知大人这般出彩，她自然是要紧巴巴着不放的，一般的手段，确实难以让她离开。”
韩母抬眸望着齐夫人， 在见到齐夫人眼角闪过的一丝狠意时，眸瞳微凝了下：“那何为不一般的手段？”
“对付这种像狗皮药膏似的女人，自然要狠一些的，规劝不成，休弃的理由便要足。”
“足？何谓足？”
“像失节，或者，突然跟人跑了……”齐夫人轻轻一笑：“老夫人意下如何？”
韩母桌下二只手都握成了拳，她清冷的望着旧相的青花瓷杯，杯子晶莹玉透，里面的绿茶清香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