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意委实受不了他这逮着人就又咬又舔的毛病,伸手去推他的脸,微怒道:“世子!”
卫谚占够了片刻,这才松了嘴,满意地瞧见她脸上多了道牙印。
他仿佛宣示主权一般,又凑过去,用红润的唇瓣轻轻碰了碰那处牙印,低低在她耳边哼了声:“小骗子。”
沈迟意摸了摸脸,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捂着脸道:“反正…瑞阳王已死,只要王爷死了,世子就能顺利继位,世子既不欲追根究底,是谁杀的根本无妨,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卫谚撇了下嘴,声音里竟有一丝沈迟意不能理解的低落:“你骗我,我不高兴。”
这语调听的沈迟意心软了下,卫谚又捏着她的脸,又几分咄咄逼人的架势,仿佛要把账和她一气算干净:“你以为你招惹我的只是这回?在出征之前,我让你在城外送我,你为何不来。”
害他辗转反侧好几日,险些把情绪带到战场上。
“那日出了些变故,世子也得给我些时候让我想明白…”
沈迟意扯了个很不靠谱的理由,见卫谚还要逼问的模样,她想到昨夜对付卫谚的妙招,抬手按了按尚还肿胀的脖颈,放软了声音:“世子,我喉咙好疼…”
沈迟意如今虽在蜀中,不过祖籍却是江南,此时放软了声音说话,不觉带上了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乖巧,听的人身子都要酥麻了。
卫谚眼神明显和缓了几分,嘴上还是凶巴巴的:“该。”
他凶凶脸僵了下,逐渐露出几分担忧,瞬间把方才发火的事儿抛诸脑后,蹙眉道:“张嘴让我瞧瞧。”
沈迟意张嘴‘啊——’,卫谚仔细看了看:“幸好没肿,这两天别吃辛辣油腻的了,仔细伤了嗓子。”
沈迟意摸了摸肚子,叹道:“一说吃食我竟有些饿了,早上匆匆赶过来,到现在还没吃饭。”她有意让卫谚忘了之前的不快,试探着笑:“世子请我?”
卫谚先是皱眉斥道:“你赶那么急做什么?好歹先垫补些东西。”又高冷地呵了声:“你脸皮倒厚。”
沈迟意便顺势起了身:“既然世子不请,那我就先回去吃饭了。”
卫谚狠狠斜了她一眼:“你想吃什么?”
他嘴上虽然问了句,其实也没有真问的意思,竟直接起身,去了院里的小厨房。
沈迟意:“…”她就是为了转移卫谚注意力随口说了句,没想到卫谚居然要亲自为她下厨,搞得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那些精致繁杂的菜肴卫谚自是没功夫学,不过一些简单的小菜他还是会的,很快便拾掇了三叠清淡小菜和一碗阳春面出来。
沈迟意探头闻了闻,又挑起面吃了几口,水准一如既往,能缝衣服能做饭,卫谚还真是标准的良家妇男,倘他性子再改改,她说不定现在真就收了卫谚,可惜他脾气实在难琢磨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