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尚清一下子僵直了身子,不免想起了白天的那一幕,耳畔呼吸温热
大师兄
方盟主
记忆与现实错乱,方尚清狠狠握了一下拳,才让自己清醒过来。
曲青邪,你发什么疯。
喉结难免磨蹭着掌心,受制于人。
感受着掌心微痒的触感,曲青邪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低哑,如同野兽的吐息。
为什么?明明曲青邪和丹青是一个人,明明焦尾和方尚清也是一个人,明明我们应该是最亲密的
曲青邪搂在方尚清腰间是手臂寸寸收紧,酒精和火气让他混混沌沌。
他想、他想
他想做什么?
曲青邪想起方才,他明晃晃的拒绝的姿态,警惕的眼神,又想起贪狼传信时来往的轻松与信任,想起幼年时长老与父亲的嘲弄与欺骗,又想起那日听到的琴声。
抓住他,抓紧他,让他再不能
方尚清皱眉。
曲青邪不对劲。
曲青邪,你喝酒了?
嗯?嗯
曲青邪紧了紧扣住方尚清脖颈的手,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摇着头松了下来。
他转了转头,似乎是在找一个舒服的地方,方尚清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与痒意,不知为何僵直了身体就像被野狼盯上的猎物。
方尚清焦、尾
曲青邪的所有动作突然止住,方尚清奇怪地侧过头,耳尖轻轻刮过耳畔的唇。
曲青邪一下子向后跃去,方尚清皱眉回头,曲青邪动作一顿,就像是来时一样,从窗口掠了出去。
背影竟然带了几分慌张。
真是莫名其妙。
方尚清想了一会,总归是没有想明白,将桌上的琴收了,然后是丹青赠他的画。
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方尚清垂眸看着那行字,字迹洒脱,透过笔锋都能看出那人的轻松自在,与满腔真情。与作为教主的冷峻嗜血,好像全然不相干。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将两人联系起来。
方尚清突然有了奇怪的念头。
今夜来的,好像不是教主,而是丹青。
曲青邪将自己泡进冷水里,缓缓运功,不多时,体内的酒气就已经被清除干净。
曲青邪回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脸上神色连连变换,最终将额头抵在浴桶的边缘。
他放在桌上的那副画相见之前,明明幸好清醒了,我当时想做什么?真是
曲青邪自小桌上拿过腰带,在腰带的夹层里,是一块红玉做的玉佩,入手生温。
是焦尾赠他的。
丹青,你送给我的画我都很喜欢。
你说你有时体寒,我偶得一块暖玉,想你佩在身边也许会有点用处。
我实在是不善雕琢,险些毁了这块玉,相貌不佳,早知应当将暖玉整块给贪狼,给你寄过去。
曲青邪摩挲着玉佩。
玉是极好的。
不是血似的暗沉,而是温暖的。像夏日的花,像秋日的枫,抬手对着太阳,玉就透亮,火红的玉佩中有金色流淌,就像是朝霞。
可惜雕工却有些稚嫩了。
明明是最简单的同心圆,都能时起时伏,那流淌着金色的部分,就是被雕琢着纤薄的地方。
曲青邪想起方尚清通红的耳朵,看看手中的玉佩,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其实雕的也不差啊。
***
方尚清等曲青邪走了,越想越不对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往返几次,向着洛书的院落去了。
五师弟?不在啊。
方尚清跳到院子里,发现师父的屋子竟然灯火通明。
现在都丑时了,师父还没睡?出了什么事?
方尚清敲了敲房门,然后眼前的门被拉开,哎你不是刚走了怎小清清?
洛书以为木尽又回来了,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大徒弟。这两天这么忙,怎么现在过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洛书思至此,面色凝重地扣上方尚清的脉搏。
方尚清忙道:师父,我没事。我这次是因为
瞎说!
洛书生气地瞪了方尚清一眼,把人拉近了房间,一路絮絮叨叨。
你多久没休息了?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不记得了?过劳容易肺虚,脾虚,最重要的是可能肾虚,你还想不想找媳妇了?!不行,我得叫个厨子来锅鹿鞭汤给你补补
洛书说干就干,大笔一挥,就准备往醉仙楼寄信,方尚清一头冷汗,连忙拉住,哎哎哎师父不用!真不用!
洛书默默地看了大徒儿一眼,过劳还容易导致脱发,我看你的发际线早晚有一天要没了。
没、没了?
那不就是光头?!
方尚清抖了抖,依旧拉住洛书开什么玩笑!他的肾非常好!万一让盟里的那些老不修们知道自己居然喝鹿鞭汤,估计要被笑死了!
然而单纯的小清清并不知道,等到鹿鞭汤一上来,要不是曲青邪眼疾手快给他添了一勺子,估计就要被那群老不修给抢光了。
现在的方尚清依旧扯着洛书的衣角,洛书最终不敌自己大徒儿的萌徒光波,默默地把笔放下。
等你走了我再写,哼唧╭(╯^╰)╮
见洛书松手,方尚清长出一口气,师父,我这次来是因为曲二师弟,他好像有点不对劲,行为很反常。
洛书诧异,反常?
方尚清将今晚上的事说了,洛书心中一凛该不会二青被人下了人蛊?
洛书也来不及细说,运足了轻功就往曲青邪的院子里赶,正在院子里泡澡的曲青邪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把搭上了脉搏。
曲青邪差点被呛死。
老头子!你怎么突然来了!
周遭的暗卫完全没有起到警戒作用,见是洛书,又默默地回到了原地。
洛书心中着急,没搭理他,将内力游走了一个周天才松了口气,刚待说话,就看见曲青邪像被捏住尾巴的猫似的原地炸毛,最后把自己缩进了浴桶里。
洛书奇怪地回头,看见好容易赶上来的大徒弟正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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