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客栈大是大,可人也多。二楼的客房早已开完,关瑶所住的客房在上面一层,走完阶梯时,她已开始扶着腰小小发喘。
略微喘定后,关瑶待要抬脚继续时,心头蓦地浮起一丝异样,视线便不自觉地往对侧廊下掠去。
回字型的长廊之中,恰见一位郎君手负于背,迈着雅步消失在转廊。关瑶的目光扫到时,只见到飘拂在后头的一块黑色衣角。
第42章抢怎么了?
-
“小姐,怎么了?”喜彤轻声问。
“没事。”关瑶收回目光,随着回了客房。
一夜无恙,翌日几人照常上路,半途打尖夜晚住店。
当日用晚膳时,关瑶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岑田:“小郎是哪里人?”
岑田放下筷箸,有些拘谨地答她的话:“小的是东罗人。”
东罗,便是关瑶此行要去的地方,亦是邬老太君的母国城地。
“怪不得祖母让你护送,你熟路。”纪雪湛没头没脑地插着话,笑嘻嘻地把一碟子东西推过去:“表姐,这个炸糕好酥,你尝尝。”
话刚说完,他便“嘶”地一声,被炸糕里头的流汁烫得面目狰狞。
看着这心比簸箕还大的表弟,关瑶嘴角微抽,抬扇给他伸出的舌头扇了几下,这才又转头继续问岑田:“听说你三岁时才来青吴?”
岑田点点头,关瑶问的她都答,可旁的多一个字也不说。
见她这样谨慎,关瑶唇角微弯,也不紧着追问什么,转而跟二婢或是纪雪湛的小厮闲聊几句,加上纪雪湛的插科打浑,眼见着岑田神色松了些,这才又自自然然地把话题扯回她身上:“我听外祖母说,你祖父祖母跟她了许多年了,二位老人家如今身子可还爽利?”
“有劳表小姐挂问,托老太君的福,他们身体都很康健。”这话自然说得诚恳,可关瑶却也不曾忽略她微蜷的指节。
是不安的表现。
一顿饭用完,关瑶回了客房歇息,看似平静无波,实际半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翌日晨起梳洗停当后,关瑶下楼用早膳。
才走到廊中,便听见楼下大堂一阵杂乱声响。靠到栏边一看,却是岑田正与什么人纠缠着。
一名生着酒槽鼻的汉子,拎着个青色的荷囊冲岑田嚷嚷:“里头明明有十两银子的,怎么就剩这么点?是不是你这小贼偷拿了?”
“你就在我前头掉的,我拾到便还给你了,周围的人都可作证。”岑田皱着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