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平静地点了点头。
胡悦被周恒的笑容吓到，连声说：“不要！不要这么做！你会卷进危险的！”
“在我们的敌人把人造月亮发射进大气层那一刻开始，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不论前面多少危险，我们都必须走下去，没有路就杀出一条路。因为这是一场只有一方能活下来的战争，妥协就会死亡。”
“但是——”
“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以及我所爱的一切，”周恒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必须承担的也越大。”
“好吧……”
胡悦渐渐释怀，握着周恒的手，闭上眼睛，临睡前让医生给他打一针镇定。
周恒接过注射器，亲自为他打镇定，发现他的手臂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像树枝一样细，手背冒出细密的白毛，意识到他随时可能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好好睡吧，醒来就没事了。”
“嗯。”
胡悦闭上眼睛。
周恒站起来。
一旁的小智障显然也感觉到胡悦身上的死亡气息，周恒才起身，它就跳上胡悦的床，趴在胡悦的枕头旁，贴着胡悦趴下，似乎这样做能缓解胡悦的痛苦。
周恒走出房间，对等在门外的封凌说：“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他快要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
“人造月亮正加速掠夺地球灵气，偏偏胡悦血缘特殊，比一般人/山海生物更容易被这种掠夺影响，所以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
“我明白了……”
封凌低眉，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我们联系政府直接把天上的人造月亮拆掉！”
“这个——”
“不行吗？”
“理论上可以，但实际不可能，”周恒说，“人造月亮与其说是人造同步卫星更像是飘在大气层的巨型炼丹炉，表面笼罩着大型保护结界，科技武器的物理攻击不仅不能打破结界还可能误伤其他在地球轨道上运行的人造天体，造成更大的麻烦。”
“……也对，如果能一炮轰掉这个碍眼的东西，各国政府也不会到现在都束手无策。”
封凌恍然大悟。
周恒又说：“所以最合理的处置手段是找到制造这个巨型炼丹炉的组织，破坏地面的灵力接收装置，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最大的麻烦。”
“阿娜达，你果然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这个办法棒得没朋友！”
封凌拼命拍周恒马屁。
周恒无语，说：“我知道你不想做我的朋友，但你也不能诅咒我没有朋友。”
“额……”
封凌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地马屁拍在马腿上，脸上泛起尴尬。
周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紧张，我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