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笙和戴教练坐在一旁颇为懊恼。傅笙自己是敢自驾去川藏大环线的人,5000米海报一下无压力。戴教练年纪大了需氧量较小,在盐湖城这种还把稍高的地方也没有感觉。忘记了盐湖城就算海报不高也算是高原。
谁想到,任柯不舒服居然不是长时间飞行的疲惫而是高原反应了。任柯一张小脸罩在氧气面罩里,神气活现的一张小脸皱着眉头。
戴教练手机响起,是赛事主办方提醒他们参加下午合乐。戴教练挂了电话一脸愁容。
“我要去。”任柯闭着眼睛在氧气罩里说道。
“剧烈运动会加剧高原反应。”傅笙颇为忧心。
“但是我没滑过高原冰场。赛前合乐都不试,等正赛就等着输吧。”任柯的考量也很有道理。顶尖运动员会根据赛前合乐时发现的冰场状态和自身状态做调整。冰场的软硬、大小,对运动员都有很大的影响,何况是初到高原冰场。
“傅哥,你帮我买几瓶氧气,大罐的便携的都带一点。我把这瓶氧气吸完就走。”治疗高原反应可以输液吃药,但是这些成分运动员根本不敢尝试。医生能做的就是提供氧气,叮嘱任柯卧床休息。
出现在盐湖城冰上中心的任柯,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
J国选手文森特本要来和阔别了近两个赛季的傅笙打招呼,却看到任柯倒披着训练服拖着腿在冰上滑行,面色不好。
“高原反应?对啊,盐湖城是高原,在篮球界有魔鬼主场之称。我是科迪勒拉山区的人,家乡的海拔比这里还高。所以完全没感觉,都忘记这回事了。”文森特挠挠头。他的一大爱好就是跑回高原老家训练,每次训练完,能力都有提升。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卧床休息,大家都是运动员,我也没办法说什么。以我当年在老家参与高原搜救的经验来说,千万警惕咳嗽和剧烈头痛的现象。”文森特补充道。
“谢了兄弟。”傅笙说道。文森特的用意是让他们小心高原脑水肿和肺水肿。这也是傅笙最担心的情况。他已经联系好了当地医生在正赛比赛随时跟进。
任柯穿着粗气,在冰面上努力标记,每一个跳跃点位。他只滑了两分钟,头就犯晕。傅笙找吴夏要了一颗薄荷糖让他含着。同为运动员,傅笙最知道状态最好的时候出幺蛾子有多难受。有些话想说又没必要说出口。
吴夏担忧地把薄荷糖存货都塞给傅笙。“老任这样能行吗?他发烧的时候滑冰,脚底都不打晃。现在得多难受啊。”
“是我的错,盐湖城是冬季项目名城,忘了任柯根本没来过这里,没把盐湖城的海拔放在心上。”戴教练颇为自责。早知道就该提前几天到,慢慢适应海拔。
“怪我,我还是A国人,都忘了提醒。”帕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