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西打包了一个大包裹正在往走廊里拖,任柯半敞着的大门被他撞得磕托磕托的响。
帕西说“我屋子里有一堆东西呢,好多不常穿又舍不得扔的衣服都放里面了。还有孟琪,她让我帮忙打包。你看看,她的屋子都下不去脚。天知道她怎么会有那么多七七八八的小玩意。根本不知道怎么收拾。”
帕西拉开孟琪的房门,几个大老爷们平时不方便进来,第一次看都惊呆了。
训练中心里四面大白墙的小房间早被孟琪装点成异次元世界。
带蕾丝的窗幔和床帘,橘色碎花桌布,还有一个屁股圆圆的柯基地垫。椅子被孟琪堆成了衣服山,最上面斜瘫着一只大玩具熊。那是一年前帕西带她进城看《复联》电影,在商场一楼的杂货铺里买的。回去的中巴车上他们只买了一个座位,让给这只熊坐了。孟琪的桌子上乱七八糟地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小胶带、淡彩笔和塑料壳子的廉价彩妆。
任柯拿起桌上的皮卡丘桌宠,轻轻碰了一下尾巴尖。这是孟琪的心头好,孟琪训练的时候总带着它。有一次任柯想撸尾巴,小姑娘死活不让。
他抬头看见窗前晾衣杆上的衣服还没收,挂了几个月的衣服晒得硬邦邦的。孟琪走的太急,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好像那个苹果脸的小姑娘随时都会端着一盆刚洗完的衣服,大喊“我回来了。”
傅笙拿起桌上的照片,是孟琪自己洗出来的,一张是戴教练敲任柯的脑壳,还有一张……傅笙看了一眼就不露痕迹地翻过去。上面照的是任柯小口小口地吃着燕麦慕斯蛋糕,边吃边舔嘴唇,傅笙从上向下看他,眸深似海。
这眼神,纵使傅笙巧舌如簧也无力狡辩。他深深地再看一眼,把那张照片压在一摞本子的最下面。
戴教练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叹了口气,一阵眼热。
“收拾什么?都别收拾。我们就是去京城训练一阵,之后还得回家呢。走走走,东西都放下,出去训个练,搬什么家?”戴教练抹着眼睛向后摆手道。
“我们不搬家了?”任柯喊道。
“唔,就当个外出训练,带好个人物品。这里,永远是我们的家,想回来随时回来。”戴教练说道。
“教练您真好。”任柯绷不住高兴,从背后抱住戴教练。
“别兴奋了,两天后就该去E国参加大奖赛了,赶紧训练去,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戴教练挥手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