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琪回去抓紧补习语文,成语都乱用。”傅笙急道。
“哪有乱用。”孟琪小声嘟嘟哝哝。
田顺霞把院子里的冻梨冻柿子微微化冻,招呼着几个孩子来吃。果肉经过了速冻和化冻,柔软得用嘴唇一嘬就可以吸进口腔。香甜的汁水混着小冰碴顺着嗓子流下,冰凉的蜜意从天灵盖通到尾巴骨,冬季室内的燥热顿时无影无踪。
任柯盼着这口美味盼了一年了,一大口下去,冰的牙齿打颤。他仗着年轻牙口好,也受不住了,歪在傅笙身上张着嘴晾着梨,含混不清地直呼“哎呦”。傅笙挑出一颗冻梨,用手略捂了捂,小心地用牙齿磕破一点梨皮,递给任柯。“慢慢吸着吃。”
“得嘞!”任柯就等着这句话。
孟琪她妈不放心给来了电话,怕闺女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年不习惯。孟琪兴奋地在家族群里发了视频,展示中午吃到的豪华一餐。她豪迈地拍着胸脯承诺大年初一一定回家给老爹老娘拜年,麻烦给各路亲戚朋友带好云云。孟琪妈妈笑着抱怨道,还是一团孩子气,说什么在教练家帮忙,没给人添乱就不错了,还是回家嗑瓜子领红包吧。
在一起的时光过得飞快,刚拾掇完就该准备包饺子了。傅笙特地买了点新鲜的韭菜。韭菜讲究一个鲜灵劲儿,速冻饺子做不出感觉来,平时就吃得少,过年了格外想这口。他一遍调馅一遍看着剥虾仁的任柯,觉得一年的跌宕起伏、家里赛场的烦心事也不过如此了。
从万人称赞英雄,变成万人唾骂的国耻又如何?
吃口饺子,重新出发。
电视上放着变着花样让自己更难看的春晚,戴教练擀面皮孟琪包饺子,帕西被赶去当扒蒜小哥。任柯打开老旧的储钱罐,挑出两个最黄澄澄的五毛硬币,仔细洗干净。别家包饺子,图个好包,都用的是一毛的。偏偏他们就喜欢用金灿灿的五毛硬币。这是最好的兆头,运动员最喜欢金饼饼了。
“歌是真够难听,唱得比任柯他爸差多了。”田顺花毫不留情地吐槽。
“还是假唱的。”任柯补刀。
“可是,他们跳的也真的有点丑。”田顺花道。
“长得还照小柯差远了呢。”
“跟我们小柯怎么能比?”田顺花睁大了眼睛。
孟琪用胳膊肘怼了怼任柯悄声说“诶,阿姨夸你呢。”
任柯一边烧水一边哼起了歌。
傅笙用胳膊肘碰了碰任柯。“等等,我刚刚看见孟琪把包了硬币的饺子放在哪了。我掐一下给你留个印。”他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