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河發出聲冷笑。
祁楚擔憂地捂住他的嘴:「二師兄,謹言慎行。」
大貓修煉這幾年,已經有了踏雲飛天的神通,方拾遺把孟鳴朝抱上去坐著,讓大貓跟緊,一行人御劍而起,衝著山海門的方向飛去。
避免再發生類似的事,除非是碰到妖族邪修作亂,一行人不再在路上多做停留。
奇怪的是,隨著北境人族告捷,魔族被擊退出北海關,妖族和邪修的動靜也開始慢慢變小,一點一點銷聲匿跡。
回到山海門時,秋色已經遍染山頭。
經過最近的一座人族城池時,已經看不到妖族的影子了。
方拾遺心裡直犯嘀咕,並不覺得這些「非我族類」那麼識趣,恐怕是與人族糾纏了這好幾年,又躲起來休養生息了。
但不論怎麼樣,總算是給了正道修士與凡人一個安生喘氣的空隙。
風塵僕僕、在生死中掙扎了幾年的弟子們在看到雲霧中朦朧的浮雲峰時,都顧不上還有師長在場,齊齊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瓮澄也不管,笑吟吟地按住想發作的蕭凜,橫了他一記眼刀,可算是把蕭長老即將出口的刻薄話給壓了回去,領著其他長老一齊離開,留方拾遺帶著剩餘弟子上山。
剛回來的弟子們喜氣洋洋,一上山,便迎來漫山遍野的師兄弟,抹著眼淚大喊:「諸位師兄師姐……回來就好!」
方拾遺被人群簇擁著,一時沒機會去管孟鳴朝,無奈地被擁著上山。蕭明河本來冷臉看著,猝不及防也被人圍起來,臉上閃過可疑的薄紅,冷哼一聲,不拿正眼看人。
孟鳴朝慢慢地跟在後面,盯著方拾遺的背影看了會兒,先回了攬月居。
剛回山海門,忙的事情還多,方拾遺跟著幾位長老跑前跑後,好容易喘了口氣,雙腿利索地走在熟悉的青石長階上,回到攬月居時,已經過了三日。
小祖宗不會又生氣吧?
方拾遺惴惴不安地想著,準備好了把攢了好幾年的雞零狗碎的小玩意挨個拿出來哄孩子,結果打開院門,就見到花樹之下,孟鳴朝搬了張桌子,拿著筆,在寫著什麼。
他還沒走到近前,孟鳴朝就收了筆,輕聲道:「好了。」
方拾遺納悶地上前:「祖宗,跟花兒比美呢?」
孟鳴朝回頭看了他一眼,彎眼笑了笑,寬大的袖子無風而動,他輕描淡寫地一揮手,無數紙張翩躚著從屋內飛出,枯葉似的在空中盤旋,霎時整個院子都被陰雲遮蓋了般,溢滿了墨香,紙張上白紙黑字,一筆一划寫得從容且認真。
「一百遍門規。」孟鳴朝衣袖翻飛,聲音隱沒在嘩啦啦的紙張聲後,「師兄不跟我生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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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