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打蛇打七寸,他們也翻不出什麼浪。
方拾遺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守在附近的兇悍走屍,就把這人踩在了鞋底。
沒了鈴聲,那些走屍又茫然地開始徘徊。方拾遺含笑碾了碾腳下的腦袋,和聲道:「我是個講道理的人。」
控屍人一陣大罵。
方拾遺充耳不聞,垂下眼看著他:「只要你告訴我,我家小師弟現在在哪兒,就饒你一命。」
「你家小師弟?」控屍人眼神茫然。
方拾遺冷冷看著他:「別裝蒜。」
控屍人大叫委屈:「我們不過是尋個安生的地方修養修養,你一來就斬殺我們的護衛,現在又來找麻煩要什么小師弟,傳聞里的方拾遺可不是這樣的無賴!」
「……」方拾遺一時摸不准這人是真傻還是裝傻,蹙眉打量了他一會兒,深深吸了口氣,放開腳。
控屍人狼狽地垂著頭,悄無聲息地抖了抖袖子,袖間寒光一閃,還沒來得及發力,手上便傳來一股劇痛。
方拾遺踩著他的手,沒什麼表情:「虧吃多了,有點經驗,不好意思。」
話畢,他正想直接廢了這人的功力,後方陡然響起聲撕破長空的哨聲,走屍瞬間暴.動,腦後襲來數道暴烈風聲。
方拾遺頭皮一麻,反應迅捷,連結三道印,撒出符籙,飛身一躲。符咒與印拖延了一瞬,他成功避開,方才站的位置上撲來幾隻泛著紫光的鐵爪。
倒在地上那個控屍人運氣不佳,臉直接被鐵爪撕開了,血流滿地,青紫色迅速蔓延到他全身,他只來得及發出聲不似人的慘嚎,就沒了聲。
邪修向來如此,不論敵我。
方拾遺心底一寒,極快地掠過地上的人,眼神徹底冷下來。
飛快趕來的幾個邪修不與他廢話,更不講什麼單打獨鬥的道理,幾人隨著屍群合圍,團團逼來。方拾遺絲毫不慌,腳下沉穩,劍式未亂,雖處於下風,一時也沒人奈何得了他。
鳴鳴長啾一聲,撲騰著翅膀飛出去,肥肥的一小團迎風長大,瞬間就變得三尺來長,尾羽修長,雙翅一震,鳴叫聲里竟然有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清越。
蛋蛋一爪一隻走屍,守護著方拾遺的後背,鳴鳴抓住機會,猛地撲上去一啄,被啄的邪修慘叫一聲:「我的眼睛!」
方拾遺竟然還有時間開口:「鳴鳴,不准亂吃東西。」
鳴鳴:「……啾。」
夜色蔓延上來了。
漆黑的夜色籠罩下來,方拾遺被逼得不斷後退,正積蓄著反殺的力量,耳後忽然躥出涼意,縱使反應極快,他的臉頰還是一痛,飛快避開,撩起眼皮掃了眼,是條不知何時橫在那兒的細線。
若不是沾了血,一時也看不出來。
方才再往後退幾步,就該是腦袋被割下來了。
就這麼一耽擱的功夫,被他把控得極為精準的節奏立時大亂,給一個邪修抓到機會,手中鐵爪襲來,掀去了方拾遺肩頭半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