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上刻的紋路與真正的接通後方的符文有微妙的不同,看上去這幾塊玉石是新砌上去的,當時情況危急,來不及細察,祁楚拼命布好大陣,以為能招來救星,豈料傳送陣傳來的卻是一批死神。
他彎下腰,摸出刻刀,三兩下將玉石上篆刻的紋路改好,又細察了一遍,修補好陣法,走回那些鎮民前,從腰側摘下塊玉牌扔到長老面前的青石板上:「他救了你們的命,你們就得惜命。祁清!」
祁清怔了怔,連忙上前:「師兄。」
「你帶幾個人啟動大陣,拿著我的通行玉牌,將他們安置到山海門轄內的城池中。」
祁清卻沒有立即應是,他有些不好的預感,輕聲問:「那師兄您……」
方拾遺腦子裡的弦突突直跳,疼得他無法好好思考,冷著臉道:「我去殺人。」
回到城中時,魔族已經退下。
一場惡戰結束,四處淌著血流,方拾遺先回了山海門的地盤,進門迎來的便是幾個弟子驚喜的臉:「大師兄!您終於回來了!」
「四師叔呢?」
領頭的弟子擦了擦臉上的血痕,道:「四師叔不知為何昏迷不醒,五師叔說先派人將她老人家送回門內。」
方拾遺:「你知道北天宮杜長老此時在何處嗎?」
「啊,應當是在中間大殿裡同各家商議此次……」
方拾遺點點頭,轉身朝著大殿匆匆而去。鳴鳴惴惴不安地爬到他肩頭,發現方拾遺的眼神極為恐怖——空洞洞的,什麼映入眼底,都會被裡頭的黑暗吞噬。
它有些緊張:「方拾遺,你別衝動,那個杜長老就算有問題,我們也沒證據……」
方拾遺一言不發,走近臨時的議事大殿,守衛看了看他,認出他來,沒有阻攔。
大殿中林林總總舉著幾十人,分別代表不同的家族與門派,正皺著眉說著話。五長老蕭凜坐在首位邊,身邊站著蕭明河。
方拾遺一走進來,眾人就將視線轉來。
他身上沾滿了紫紫紅紅的血,臉上的血跡還沒擦乾,順著脖子流下,整個人煞氣橫生,與往日跳脫溫和的模樣大相逕庭,眾人都是一愣,蕭明河瞪了瞪眼:「方……大師兄,你上哪兒去搞的這一身?」
方拾遺沒有回話,他的目光落到旁邊的杜長老身上。
隨即,周遭響起陣驚呼聲,望舒噌地出鞘,雪白的劍光一閃,方拾遺的劍貼在了杜長老的脖子上。
跟來的北天宮弟子又驚又怒,刷地拔出劍對著他,卻又不敢輕舉妄動:「方拾遺!你做什麼!」
其他人也吃了一驚:「方少俠這是作甚?」
蕭明河眉頭緊皺:「方拾遺你瘋了?」
殿中山海門的人也愣了愣,隨即齊齊上前,拔出劍與北天宮的人對峙。
杜長老愕然。
他居然沒能避過方拾遺這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