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書輕輕拽拽曲小西的衣角,眨巴黑亮的大眼睛說:「妹妹,你變了。」
曲小西心裡一驚,隨後瓮聲瓮氣的說:「再不堅強起來就要被那家子吃了!你們兩個也都聽我的,不然我逃走不帶你們!」
她作勢凶了一下,對年紀不大的小孩兒,也不能全然哄著的。
兩個男娃驚慌的趕緊點頭,都抱住了曲小西不撒手錶忠心。
咚咚咚的高跟鞋聲踩在地上,發出並不讓人愉悅的聲音。
曲小西看著門口,立刻按住了兩個男娃,安靜的等待。很快,她的病房門被推開。這次進門的,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女人,她一身粉底兒大牡丹花旗袍,捲髮盤了成了銅錢頭,脖子上掛著一條白色的珍珠項鍊,鞋跟細細高高,一身濃重的脂粉氣。
跟在她身後的,就是刻薄鬼柳阿婆,她提著個小提壺。
曲小西感覺到哥哥弟弟的害怕,抬頭嬌聲叫了一句:「姑姑。」
銅錢頭曲氏翹了下嘴角,親親熱熱的坐在了床邊,拉住她的手,柔聲:「大姐兒真是嚇死姑姑了,你這孩子真是該打,好端端的大晚上,胡跑什麼呢?姑母還能吃了你不成?我對你,可是當做自家閨女一樣看待的呀。」
這做派,就好像之前對她不好的不是她似的。
曲小西抿著小嘴兒,委屈的看向了柳阿婆,小聲兒:「我亂跑,柳阿婆會打人的。」
曲氏掃了柳阿婆一眼,作勢瞪了一眼,說:「你這老婆子,怎麼照顧孩子的?倒是讓孩子怕成這樣了!我就說過,我哥哥就剩下這麼三個根兒了,可不能慢待了。你看你,先頭兒就沒做好,現在還讓孩子怕了。」
柳阿婆心領神會:「都是老奴不好。」
兩人表演起來,但是相當不走心。
曲小西才不算了呢!這老婆子是首當其衝欺負他們的。
曲小西:「姑姑,你看她道歉都不肯真心。人家大戶人家哪個下人犯了錯,不賞一個嘴巴啊?」
她拉著曲氏,睫毛閃閃,軟糯柔弱:「姑姑,您教訓她嘛!」
曲氏正欲拒絕,就聽曲小西說:「您教訓她,我嫁到沈家,一定好好為姑父美言。」
曲小西繼續撒嬌:「姑姑,我會乖會聽話的。」
曲氏挑眉,似笑非笑:「嫁到沈家?」
曲小西立刻害怕的瑟縮一下,小聲:「我、我不是故意偷聽。」
隨後又帶著一絲絲小倔強抬頭,「姑姑,我都要嫁過去了。那、那以後我就是貴人了!我可以幫助姑丈的。」在曲氏的目光下,又一點點縮回去:「我、我想過好日子……」
曲氏陰沉不定的看著曲小西,好半天,終於放開了臉色,她拍了拍曲小西的手,說:「姑母就曉得你這孩子是個懂事兒的。」
她看向了柳阿婆,柳阿婆接受到主家的意思,啪的一聲,一個耳光就扇在了臉上。
她嘴上說的好聽:「都是我不懂事兒,狗眼看人低,表小姐可千萬別跟小的一般見識。都是我的錯。」又是一下子。
自己打自己,總是收著力,很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