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懷遙道:「我是突然想到你那些死忠的將領們,要是知道他們家君上立場不堅定了,這麼輕易跟骯髒的人族同流合污,會不會喪失魔生理想啊。我成千古罪人啦。」
「如果有這樣的想法,就說明他們對自己的定位還不清晰。」
容妄捏了下他的鼻子:「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魔族。」
他是半開玩笑的口氣,但這是事實。
當初成魔,發現兩人只能從此殊途,心灰意懶之餘,又覺萬般不甘,掃蕩離恨天,重振魔族,憑藉的都是一口氣。
只有這樣,即便是立場相悖,葉懷遙也能多看他一眼,那時候對於他來說都是貪求了。
葉懷遙抓住容妄的手,剛想說什麼,心中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小容,咱們打一架罷!」
容妄先是一怔,而後笑了:「你說像昨晚那種?」
他說話的時候依然是正常的神情和音量,就仿佛在探討一件非常光明正大的事。
葉懷遙臉一紅,看看附近的人沒注意到自己這邊,嘖一聲,舉起扇子作勢要打。
他沒真的打下去,倒是容妄笑著把自己的腦袋湊過去,在葉懷遙扇子頂端輕輕一碰,主動受罰。
葉懷遙道:「你小子正經點啊。我說真的打,拳腳相加,刀劍相向的那種。」
容妄:「我下不去手,你可以告訴我一個原因,然後單方面的毆打我。」
葉懷遙道:「咱們現在是在鬼族的地盤上,你砸了他們的鍋,身份也不一定能隱藏的住,一不小心就會造成魔族與鬼族之間的矛盾,得不償失。」
他狡黠地笑了笑:「但是咱們兩個如果起了衝突,在氣頭上動起手來,『失手』弄壞了什麼,就算是生氣,應該也能理解一二的罷?最起碼不至於直接掃了鬼族的面子。」
容妄道:「那得把憤怒之情表演的真實一點。」
葉懷遙道:「對,給你個發泄的機會,對我什麼不滿的,說出來。」
容妄毫不猶豫:「沒有。」
「沒有?」葉懷遙語音上挑,開玩笑道,「沒有的話,我跟我師兄弟逗著玩,你那麼耿耿於懷。」
容妄道:「那是對他們的不滿。」
他又問葉懷遙:「你呢?」
葉懷遙想了想,猶豫了一下。
容妄知道他脾氣寬和,輕易絕對不對提要求,見葉懷遙好像還真的有什麼話要說的意思,有點緊張了。
他不再開玩笑,有點小心地道:「你說吧,你說了我都改。」
葉懷遙咳了一聲道:「也沒什麼,就是我想啊,魔君您也是個一千來歲的老頭子了,為了健康著想,日常生活中,要節制啊。很多事情,應該……適可而止。」
尤其是不要平時穿上衣服乖乖巧巧,一上了床就折騰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