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帽,你現在與以前稍有些不同。」丹羽說到這裡頓住,他既不希望此時的話有傷到對方某些情緒的要素,但又不得不提前預防,於是只好付出誠心,用手牽起流浪者的手,將對方的掌心放在自己的心口:「你和我一樣,我不希望你出意外,下水後不要逞強,聽我指導來,好麼?」
胸腔里跳動的心臟蓬勃有力,流浪者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放在對方胸膛上的手猛縮,他的手腕被丹羽捏住收不回來,於是只壓直了唇線扭開頭:「我知道了,磨磨唧唧的……」
丹羽滿足了,他教對方把潛水鏡和呼吸管戴上,隨後率先跳下水,在下面等待對方下來。
流浪者的身體很輕盈,入水後很快便學會基本的潛泳,也或許與他原本就適應運動的習性有關,潛泳對他來說果然只能算簡單的運動。
會潛泳了,丹羽便攜著對方慢慢往下。
潛水區域很大,熱帶魚的種類有許多,潛水的樂趣除了體驗下潛,其次便是更明確的感受置身於海底。
流浪者是真招各種動物喜歡,前有貓咪找著他貼貼,現有魚群圍著他遊動,成圈成景,丹羽稍鬆開了對方片刻,讓流浪者成為魚群中的主角。
只是須臾之後,游在旁邊的丹羽便被慢慢游過來的流浪者牽住了,對方抓著他的手腕沒松,接下來一直到潛水結束都沒再鬆開。
丹羽擅自理解,可能是獨自一人潛水多少會有些不安。
成功完成下潛,回到潛水入口,丹羽托住對方的腰借力讓流浪者先上去,隨後他撐住水岸躍出,兩人挨著坐,一起摘掉潛水鏡和呼吸管,丹羽用手抹去頭髮上的水,笑盈盈的看著對方:「怎麼樣?」
「還不錯。」流浪者發上的水順著脖子往下流,臉上雖沒什麼表情,但丹卻覺著那沒表情的臉就表示著心情不錯。
海洋館主調深藍色,潛水區的水面更是藍,映著晃蕩不穩的水波,幽藍中參差著淺白的波光漸變在兩人身上,借著清澈的光,丹羽真正的感受到流浪者有多白,就那天對方在他寢室浴室伸出來的截手那般,也如同劉澤所說,白得晃眼,漂亮得像個瓷娃娃。
但對於這個瓷娃娃來講,這個世界的諸多情感都是他還不能涉及的。
丹羽或許是出於私心,也可能是為了保護對方,不管是為了流浪者還是為了自己那點不為人知的小心思,他都不能讓流浪者這麼快被複雜的感情牽扯。
須臾後,丹羽站起身,他伸手牽起還盯著水裡看的流浪者,輕聲道:「走吧,我帶你去別的地方再逛逛。」
兩人一同前往換衣間,換好衣服前腳剛出換衣間的丹羽又瞧見了姜皓暘,對方正站在流浪者面前。
「這麼快就換好了?」丹羽上前拍怕流浪者的肩。
「是你太慢。」流浪者抬起頭:「接下里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