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丹羽聽了這話倒笑了,他揉順被他摸亂的軟發,順口就問:「那我是不是該叫你哥?」
流浪者頓時察覺不妙,為防止丹羽說出些什麼驚天的話,他及時止損打斷對方:「算了,我隨便說說。」
他說罷還抬眼掃了丹羽一眼,似乎是真怕丹羽接著那個話題不放,不過丹羽的表情時刻都是笑,什麼都觀測不出來。
對於這點,流浪者其實很不理解,怎麼會有人做到一直笑?
他想著這個無解的問題不吭聲。
丹羽也沒再繼續問,直到將對方頭髮完全吹乾,他給自己吹頭髮的間隙,發現百無聊奈的流浪者去將方才打濕的枕頭換掉。
他站在外屋,透過鏡子看著站在床邊換枕頭的人,對方動作很利索,只是換完了似乎就又無事可做,須臾後,流浪者乾脆又伸手撩開雪白的棉絮,不慌不忙的爬上了床。
丹羽的目光落在對方上.床時露出的大腿上,他緩慢的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平靜的給自己吹頭髮。
他腦里時而空白,時而又想一些凌亂的事,生活上,工作上,學習上,似乎都通通想了個遍,直到後來大腦再空白,他回憶起剛才躺在床上緊閉雙眼的流浪者。
好像是在裝睡,但又像在努力睡覺,丹羽仔細想想,覺得應該更傾向於後者,因為他知道流浪者不適應人類的習性,睡覺自然也會很困難。
對啊,那是不習慣人類習性的小孩,是遲早要回到提瓦特的流浪者。
心裡似被什麼堵住了,丹羽說不出現在的心情怎麼樣,他確實也有些浮躁,但這種煩心的躁動絕不能表現出來,不然會更加影響到對方的情緒。
吹完頭髮,丹羽收拾好換下來的衣物,他來到內屋,發現流浪者果真是剛才那般模樣,緊閉著雙眼在努力的睡覺,但任誰看了都知道還沒睡著。
他輕輕上.床,向下塌陷的軟墊自然會發出動靜,流浪者卻依舊沒任何反應,丹羽心裡苦笑。
他留了他這邊的床頭燈,將室內其餘燈都熄滅,鵝黃的暖光只照亮了一點空間,他用手輕輕鬆了松對方緊皺的眉頭,輕聲道:「放鬆,睡覺很簡單,別把臉皺著。」
「……」流浪者聽話的鬆弛下來,半晌後他乾脆的睜開眼睛,扭頭朝丹羽那邊看:「你盯著我幹什麼?」
「我看看你的學習成果。」丹羽笑盈著臉,他背著燈光,聲音就在耳邊似的低:「睡覺的時候不要想太多事,跟著呼吸的節奏,很有效。」